他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当钱岩的目光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他不敢有任何耽搁,赶忙接起了电话。
“沙……沙书记。”
钱岩的声音有些发虚,生怕被沙瑞金给劈头盖脸的痛骂一顿。
可吕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沙瑞金又如何能不斥责他们呢
沙瑞金也是没有给钱岩一丁点的缓衝和客套,直接就高声斥责道。
“钱岩同志,你们吕州是怎么回事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沙瑞金怒不可遏地斥责著,话音里透出来的冷漠感,只让钱岩觉得自己坠入冰窟。
“沙书记……我……我是冤枉的啊,
“收起你的委屈!”沙瑞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钱岩的话,“周老在吕州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蒋庆鹤的电话……我是怎么都打不通。”
“你们吕州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吕州的领导班子又是干什么吃的,连这么点小事都干不好,是要我们汉东在全国丟脸吗”
钱岩被沙瑞金说得已经是汗如雨下了,但他还是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焦躁不安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委屈而又焦灼。
“沙书记,您消消气,我也是刚才才了解到情况。蒋书记一直在现场处理,刚才他通知我,他已经接到周巡视员了。”
“虽说周巡视员在我们吕州出了车祸,但听蒋书记的口吻……周巡视员的身体应该是没有大碍的,蒋书记正带他往吕州市公安局这么来。”
当沙瑞金听到周毅的身体没有大碍之后,他那忐忑不安的心才算是稳定了一些。
可当他得知周毅没有去医院之后,又不免匪夷所思了起来。
“周老出了车祸,为什么不去医院啊”
“你不要用应该,大概那种词汇来糊弄我,我要知道周老的具体情况。”
“还有,你们吕州的医疗班底是怎么安排的就让周老这么带著伤去市局吗”
面对沙瑞金这一连串的质问,钱岩都快被他给嚇得哭出来了。
“沙书记,我……我也不清楚啊。这都是蒋书记转达的。说是……说是周巡视员自己亲自下达的指示,非要来市局。”
隨著钱岩的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对於钱岩来说,比凌迟还要痛苦万分。
片刻后,沙瑞金的声音再度响起,
“钱岩,不管周老说什么,你们吕州都必须要配合。他要去市局就让他去,但医疗班子要准备好,他的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
“另外,你们在吕州市公安局附近,选出一片安全区域,作为直升飞机的停机坪。我们马上就要的吕州了,必须需要我们隨时能够降落。”
听到沙瑞金这话,钱岩直接就懵了。
“啊沙书记,您这是……”
沙瑞金打断了钱岩的话,冷漠地说道:“我和震东省长已经在赶往吕州的路上了,燕京那边也派出调查小组了。”
“在我们抵达的吕州之前,吕州要是再出现任何的岔子,你们吕州的领导班子就全体去燕城监狱报到吧。”
话毕,沙瑞金不给钱岩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把电话给掛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