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巡视员,您来吕州之后的接待工作,一直都是由我来负责的。您在麦城风景区跟我说过,您只是来吕州旅游的,不想搞那些大排场。於是,我就把人撤走,不敢留在您的身边碍眼。”
“可蒋庆鹤书记他不愿意啊,觉得我对您的接待工作不到位。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勒令我全面退出接待环节,说他会全权接手对周巡视员的所有护卫和行程!”
“我当时觉得他是一把手,应该要配合的,但现在想想……我是真的痛心啊。如果我当时和他据理力爭的话,或许……或许,周巡视员的就不会发生车祸了。”
钱岩没有放过任何一次政治倾轧的机会,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知情且被夺权的模样,就想现在占据舆论的高地。
他將所有的罪责都扣在了蒋庆鹤的身上,来了一招祸水东引。
钱岩的本意是想要博得同情和认可,却因为用力过猛,让人心生厌恶。
尤其是沙瑞金,他在前段时间才和刘震东开启了激烈的角逐,也才想到刘震东在周毅的面前说了自己不少的坏话。
虽然那些都只是猜想,但钱岩现在这么一哭诉……
可以说是误打误撞,直接戳中沙瑞金的肺管子了。
“钱岩,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沙瑞金紧皱著眉头,“蒋庆鹤同志是吕州的班长,他能害周老吗没脑子的东西!”
面对沙瑞金的斥责,钱岩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还顺坡就驴地更进一步。
“嗝……嗝……”
钱岩哭得有些喘不上气了,使劲地顺著自己的胸口,目光都有些涣散了。
“沙书记,我也不想去恶意揣测蒋庆鹤书记,但……有些细节真的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慄啊。”
“西郊那个老盘山路……距离我们吕州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而且周巡视员发生车祸的地点还是一个连周边村民都不愿意去的废弃路段。”
“现在仔细想想,为什么蒋庆鹤书记会出现在那里呢”钱岩总算是不哭了,而是字正腔圆地说道,“周巡视员前脚才出了车祸,蒋庆鹤书记后脚就去解救周巡视员了。”
“我没有说蒋庆鹤书记不好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觉得有些细思极恐。为什么他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那么的精確无比,能够在应急干警到来之前,把周巡视员从车祸的第一案发现场带出来呢”
当钱岩拋出问题之后,他就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著周毅和沙瑞金。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剩下的事情……他们自然而然会去脑补。
沙瑞金身为封疆大吏,就算他再草包也是见过大风大浪,见惯那些魑魅魍魎的。
钱岩这点把戏,就是跳樑小丑在关公门前耍大刀。
沙瑞金不仅对钱岩推卸责任的行为感到愤怒,更是对这种人在汉东政坛生死存亡的时刻搞出来的下三滥手段而感到耻辱。
“钱岩同志……”沙瑞金冷眼看向钱岩,“看来,吕州这场暴雨是真的大啊。不仅把你的衣服浇透了,连同你的脑子也一併给浇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