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圣火教(8K)(1 / 2)

第131章圣火教(8k)

庞荣思考了一番,这才明白黄丹的深意:“可那些黑衣人————”

“这正是变数。”黄丹皱眉,“那些人武功极高,且训练有素,绝非寻常江湖人物。

黑冰台可查到什么线索”

庞荣摇头:“暂时没有,不过江南分舵传来消息,钱瑗逃回临安后,闭门不出,但钱府近日出入人员增多,似在密谋什么。

95

“继续监视。”黄丹起身走到窗边,“另外,传讯给韩世忠將军,请他加强长江防务,尤其是苏杭一带。

若钱家有异动,可先发制人。”

“那朝廷那边————”

“太后和赵鼎那边,我会亲自去信说明。”

黄丹道:“不过朝廷如今意见分歧,有些人巴不得江南生乱,好藉机打压韩世忠和岳元帅,此事需小心应对。”

正说著,杜敬匆匆进来:“掌门,真定急报!”

黄丹接过密信,快速瀏览,脸色渐渐凝重。

庞荣关切地问:“怎么了”

“金国使者提出新条件。”

黄丹將信递给庞荣:“愿割让河北全境,岁贡银五十万两、绢五十万匹,但表示自己只跟大申投降,要求岳飞为大申皇帝臣,且承认与金国皇帝为兄弟。”

“痴心妄想!”庞荣怒道,“这是议和这是要想要让我们內乱!”

黄丹冷笑:“金国这是缓兵之计,表面示弱,实则暗藏杀机。

他们料定朝廷中有人会心生想法,想借朝廷之手制衡岳元帅。”

“那岳元帅如何回应”

“元帅提出反条件:金国需归还所有掳掠的百姓和財物,交出当年参与靖康之变的所有將领,且金国皇帝需亲至开封,向大宋列祖列宗谢罪。”

庞荣倒吸一口凉气:“这————金国绝不可能答应!”

“正是要他们不答应。”黄丹道,“议和是假,备战是真,元帅已密令各军加紧整训,囤积粮草,预计一个月后,便会发动新一轮攻势。”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黄河沿线:“如今河北南部已復,唯剩北部几处重镇仍在金军手中。

若一举攻克这些城池,金军將彻底退出燕山山脉,自此我汉家山河当收復九成。”

“可金军主力尚在,完顏亮虽败,但只要给他们些时间,仍能抽调出十万之眾。

加上大同府南下的紇石烈志寧部,总兵力不下十五万。”

“所以需要江南稳定,韩世忠將军的五万人才能全力北上协防。”

黄丹目光深邃:“钱瑗这边的情况,必须儘快暗下。

三日后,临安城暗流涌动。

钱府密室中,钱瑗面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下首坐著七八名心腹,皆是江南士族的核心人物。

“诸位,事已至此,我们已无退路。”

钱瑗声音嘶哑:“黄丹设局害我,若非有贵人相助,我已命丧太湖,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一名白髮老者忧心道:“钱公,可那黄丹是岳飞的人,如今岳飞势大,我们与之硬抗,恐非明智。”

“岳飞”钱瑗冷笑,“他远在河北,鞭长莫及,江南是我们的地盘,韩世忠虽握有兵权,但朝廷中多有不满者。

只要我们在朝中有人呼应,在外有兵呼应,何愁大事不成”

“钱公的意思是————”

“清君侧!”钱瑗眼中闪过狠厉,“韩世忠擅离防区,拥兵自重;岳飞拥兵北伐,不听號令。

此二人皆有谋逆之心!我等身为大宋臣子,当效忠朝廷,清君侧,诛逆臣!”

眾人面面相覷,这罪名扣得太大,一旦失败,便是灭族之祸。

钱瑗见眾人犹豫,又道:“诸位放心,我已有万全准备。

朝中已有三十七位大臣联名上书,弹劾韩世忠;军中也有將领愿效忠朝廷;更重要的他压低声音:“金国已承诺,若我们成功控制江南,便承认我们为江南之主,並助我们抵挡岳飞。”

“金国”有人惊呼,“钱公,这可是通敌啊!”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钱瑗淡淡道,“金国要的是岳飞退兵,我们要的是江南自立,各取所需罢了,待我们站稳脚跟,再与金国周旋不迟。”

话虽如此,但不少人心中仍有疑虑。

与金国勾结,这是要遗臭万年的。

钱瑗看出眾人心思,又道:“成王败寇,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只要我们成功,后世只会记得我们保全江南、抵御外侮的功绩,谁会去追究细节”

他站起身,环视眾人:“诸位,机不可失。

韩世忠主力北上,江南空虚;朝廷內斗不休,太后威信不足;岳飞远在河北,无暇南顾。

此时不起,更待何时

再者,尔等皆是我钱家老臣,若是能够再復吴越,公侯之位绝不吝嗇!”

在座的都是江南大族的族长,个个老谋深算。

他们知道钱瑗说得有道理,但也知道风险极大。

但江南士族被朝廷压制多年,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有机会翻身,谁不心动

沉默良久,一名中年男子率先表態:“我沈家愿追隨钱公!”

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附和。

钱瑗心中大喜,当即开始布置:“十日后,我会在临安打出清君侧”的旗號,沈兄,你负责联络各州府官员;王兄,你负责筹集粮草军械;李兄,你负责联络太湖帮等江湖势力————”

眾人领命而去,密室中只剩下钱瑗和长子钱端礼一当然,这个钱端礼是假的,真正的钱端礼已被黄丹擒获。

眼前这位是钱瑗的次子钱端义假扮的。

“父亲,这样真的可行吗”钱端义担忧道,“黄丹既然设局,必有所图,我们如此大张旗鼓,会不会正中他下怀”

钱瑗眼中闪过阴霾:“我何尝不知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黄丹想要我反,我便反给他看,但谁说我一定会输”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那日黑衣人所赠:“有这些贵人相助,我们未必没有胜算。”

钱端义看著玉佩,上面刻著诡异的火焰纹路,不似中原之物。

“这些黑衣人究竟什么来歷”

“不该问的別问。”钱瑗收起玉佩,“你只需知道,他们是我们现在最大的倚仗,去准备吧,十日后,我要让江南变天!”

同一时间,庐州府衙。

黄丹收到了黑冰台密报:钱瑗已开始行动,联络江南士族,似在策划兵变。

“终於动了。”黄丹將密报烧毁,“传令:一,通知韩世忠將军,钱家十日內必反,请他做好准备;二,命天元门弟子潜入临安,监视钱府一举一动;三,飞鸽传书真定,请岳元帅安心北伐,江南之事,我自有安排。”

杜敬领命,又道:“掌门,那几个黑衣人的身份,有线索了。”

“哦”

“根据生擒那名黑衣人尸体的检验,发现他后背有火焰刺青,且体內练有一种阴寒內力,与拜火教的【透骨针】类似,但更为精纯。

黑冰台的西域眼线回报,近年西域確有一支拜火教余孽活动,自称圣火教”,行事诡秘,武功诡异。”

“圣火教————”黄丹沉吟,“他们与金国勾结”

“极有可能,金国近年来与西域往来频繁,尤其是与西辽残部有接触。

圣火教在西域难以立足,投靠金国寻求庇护,也在情理之中。”

黄丹眼中寒光一闪:“若真是如此,那金国此次议和,恐怕不只是缓兵之计,他们可能暗中联络多方势力,欲对岳元帅形成合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金国中都划向西域,又划向江南:“金国正面战场难以取胜,便想用江湖手段、外交手段、离间手段多方施压,好一招组合拳。”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见招拆招。”黄丹沉声道,“圣火教既然插手,我便去会会他们,杜敬,你留守庐州,协助庞荣將军稳定江淮,我要去一趟临安。”

杜敬一惊:“掌门,临安如今危机四伏,您亲自去太危险了!”

“正是危险,才要去。”黄丹淡淡道,“钱瑗敢反,必有倚仗,圣火教的高手,朝中的內应,江南的士族,还有金国的支持————这些势力交织在一起,必须有人去斩断。

而我,正是最合適的人选。”

“可是————”

“不必多言。”黄丹摆手,“我自有分寸。你去准备吧,明日出发。”

杜敬知道劝不动,只得领命而去。

黄丹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在江南与河北之间游移。

这场仗,已不止是战场上的廝杀,更是全方位的博弈。

金国、圣火教、江南士族、朝中党爭————各方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有意思。”黄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样的棋局,才配得上我落子。”

翌日清晨,黄丹易容成中年文士,带著十名天元门精锐,悄然离开庐州,乘船南下。

船行江上,烟波浩渺。

黄丹站在船头,望著滔滔江水,心中却在推演临安局势。

钱瑗十日后起事,时间紧迫。他必须在这十天內,摸清钱家的底牌,斩断其外援,並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但圣火教的介入,让局势复杂了许多。

这些西域高手武功诡异,行事狠辣,且躲在暗处,防不胜防。

更麻烦的是,他们可能与金国达成了某种协议,若金国在北方发动攻势,圣火教在南方製造混乱,岳元帅將腹背受敌。

“必须先解决圣火教。”黄丹暗下决心。

三日后,船抵临安。

如今的临安城,表面繁华依旧,但暗地里已是山雨欲来。

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城门口盘查严格,进出人员都要接受仔细检查。

黄丹凭藉偽造的路引顺利入城,住进了黑冰台在城南的一处据点一家名为“墨韵斋”的书画店。

掌柜是个五十余岁的老者,姓文,是黑冰台在临安的负责人之一。

“黄长史,您可算来了!”文掌柜將黄丹引入內室,“钱家这几日动作频频,昨日钱瑗以赏花为名,邀集了三十余位江南士族代表,在西湖別苑密会。

据我们安插的耳目回报,他们已定下起事日期——九日后,子时。”

“具体计划”

“分三步:第一步,钱家死士和太湖帮眾控制临安四门;第二步,联络好的禁军將领率部控制皇宫,软禁太后:第三步,各地士族同时发动,控制州府衙门,打出清君侧”旗號。”

黄丹冷笑:“倒是周全,朝中內应是谁”

“已查明三人:礼部侍郎周麟之、枢密院承旨李显忠、还有————”文掌柜压低声音,“殿前司副都指挥使赵密。”

黄丹眼神一凝。

殿前司掌管皇宫禁卫,赵密若反,太后危矣。

“太后可知此事”

“应当不知,赵鼎、何铸等大臣虽有察觉,但苦无证据,且赵密是太后远亲,深得信任。”

黄丹沉吟。

赵密若是內应,事情就麻烦了,禁军一旦失控,临安城將瞬间易主。

“钱家的外援,除了太湖帮,还有什么”

“还有两股势力:一是海寇翻江龙”郑广,此人掌控东海,有船百余艘,手下数千人,已答应钱瑗,起事时率船队封锁钱塘江口;二是————”文掌柜神色凝重,“圣火教。

我们的人发现,近日有十余个西域面孔的高手潜入临安,住在钱府別院,由钱瑗次子钱端义亲自接待。”

“果然来了。”黄丹眼中闪过寒光,“圣火教来了多少人首领是谁”

“具体人数不详,但至少十五人。首领是个红袍老者,自称火尊者”,武功深不可测。

前日夜里,我们一名暗桩试图接近別院,被发现后竟被瞬间击杀,全身无外伤,但五臟俱焚,似是中了某种奇特的毒功。”

黄丹心中一动,这倒与拜火教的武功特徵相符。

“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圣火教的事,我来处理。”

“是。”

黄丹在墨韵斋住下,开始暗中布置。

他首先联络了韩世忠留在临安的密探,得知韩世忠已率三万精锐秘密南下,驻扎在距离临安百里的秀州,隨时可驰援。

接著,他通过黑冰台的渠道,给赵鼎送去密信,揭露赵密通敌之事,並附上部分证据。

最后,他亲自夜探钱府別院,想要摸清圣火教的虚实。

月黑风高,黄丹一身夜行衣,如鬼魅般潜入別院。

別院位於临安城西,占地颇广,庭院深深。

黄丹伏在屋顶,屏息凝神,感知著院中的动静。

院內有十余道气息,个个绵长深厚,显然都是內家高手。

其中三道气息尤为强横,应是圣火教的核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