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影卫(8K)(1 / 2)

第145章影卫(8k)

码头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一黄丹甚至没有碰到那四人,只是吹了一口气,四名家族顶尖高手就爆体而亡!

这是什么武功!

王焕之脸色煞白,倒退两步,若非王守仁扶住,几乎跌坐在地。

“现在,回答我第三件事。”黄丹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衣上尘埃,“那西域寒髓散你们是从谁手中获得的还有多少”

王守义忽然狂吼:“放箭!放箭!杀了他!”

楼船上,数十名弓弩手如梦初醒,张弓搭箭,箭雨倾泻而下。

几乎同时,码头上的护卫们也反应过来,刀剑出鞘,嘶吼著冲向黄丹。

五百人对一人。

黄丹终於动了手。

他双袖一振,周身三尺內的雨水忽然倒卷而起,化作千百道水箭,向四面八方激射!

那不是普通的水箭,每一道都灌注了精纯內力,锋利如钢针,迅疾如闪电。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护卫如割麦子般倒下,每人眉心或咽喉都多了一个血洞。

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开始倒地抽搐。

而那门放出的箭雨,在射到黄丹身前三尺,便像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纷纷折断坠落。

黄丹迈步向前。

一步,又是三十余人倒下。

二步,楼船上的弓弩手如遭重击,吐血翻落。

三步,他便已经来到船前。

王焕之眼睁睁看著这一切,脑中一片空白。

他忽然想起四年前,在黄丹府上目睹韩世忠返老还童时的震撼。

那时他只当黄丹是身怀奇术的异人,虽有敬畏,却不觉恐惧。

现在他知道了。

这不是奇术,这是力量一绝对的力量,碾压一切的力量。

“我说!我都说!”王焕之崩溃了,嘶声喊道,“寒髓散是魏国公给的!他手里应该还有,听说是从西域摩尼教手中获得!倭寇船队有三十艘,大约三千人,领头的是九州鬼丸眾”的大头目,名叫服部鬼丸!魏国公现在在西山岛的观潮別院”,他要等倭人攻破杭州,里应外合,重建大宋!”

他一口气说完,瘫坐在甲板上,老泪:“黄掌门,王某————王某只是一时糊涂,受了魏国公蛊惑,您高抬贵手,放过王家,王某愿献出所有家產,只求留一条活路————”

黄丹静静听完,问道:“赵士程为何要这么做他已是安乐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为何要冒灭族之险”

王焕之惨笑:“为什么因为他姓赵!因为他是太祖皇帝血脉!因为他亲眼看著赵构一脉死绝,看著大宋江山易主!

黄掌门,您或许不明白,但对赵家人来说,这江山本该是他们的,是岳飞、是你们这些武人,从他们手里抢走的!”

他越说越激动:“你以为只有赵士程这么想江南的士族,心里都有一本帐!

是,你们推行新政,给我们返老还童,让我们多活几十年。

可那又如何土地没了,特权没了,子孙的前程没了!我们百年积累的基业,被你们一张纸就夺走了!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黄丹沉默片刻,缓缓道:“所以你们寧愿勾结倭寇,引狼入室,让江南生灵涂炭,也要夺回那些被你们送出去的“基业””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王焕之惨然道,“只恨————只恨王某低估了你。”

黄丹不再看他,转身面向码头上剩余的三百余人。

这些人大多已嚇破了胆,握刀的手在颤抖,一步步后退。

但黄丹並不准备放过这些人,这一次,他要让世人知道,大申並不是软柿子,对於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也是会下狠手的。

“死!”

仅仅只是这么一个字脱口,在除了三大家族最核心的子弟,其余所有人全部头颅炸裂,一时间红的白的涂满了船只,就连江面都变了顏色,大量鱼虾在水中翻涌沉浮。

现场还剩下的,只有剩下不到四十人。

黄丹倒不是准备放过这些人,而是准备等下將他们交给黑冰台,將他们这几大家族买藏起来的底蕴都挖掘出来,毕竟有些东西,想是这样的家族,都是单线保存的,万一弄死了,再想要找到可就难了。

黄丹抬手,正要有所动作,忽然眉头一皱,望向太湖深处。

雨幕中,有船来了。

不是一艘,而是一支船队一二十八艘冲船,呈锋矢阵破浪而来。

船头飘扬的,是玄底金龙的“申”字旗。

大申水师!

为首的战船上,一名將领按剑而立,正是水师副统制李宝。

“奉韩枢密令,胥口戒严!”李宝声如洪钟,远远地就向这边喊话“所有人等,放下兵器,违令者格杀勿论!”

水师战船迅速靠岸,数百名水军跳下船,將码头团团围住,但他们在看到现场的情况后都是一愣,有一些心理素质不太好的,跟是直接就吐了出来。

李宝大步走到黄丹面前,抱拳行礼:“黄掌门,末將来迟了。”

“不迟,正好。”黄丹还礼,“李將军,这里交给你了,王家他们勾结倭寇、意图叛乱,人证物证俱在,按律处置。”

“末將领命!”李宝转身,厉声喝道,“拿下!”

水军一拥而上,將码头上所有人缴械捆绑。

王焕之父子面如死灰,被押上战船。

李宝这才低声道:“黄掌门,韩枢密有密信给您。”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

黄丹拆开,快速瀏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信是韩世忠亲笔,內容简洁:“广郡王:陛下已抵杭州,坐镇行在。

倭寇船队分两路,一路佯攻海寧,一路已潜入太湖,目標疑为西山岛。

陛下命你全权处置,可调江南一切兵马。

另,小心“影卫”。”

最后两个字,让黄丹眉头微挑。

影卫,脱胎於原本的赵宋皇城司,其专司暗杀、刺探、护卫。

本来这些人也没有多少实力,虽说不算弱,但也算不上强,否则当年靖康之耻时,那些皇城司的人,也不至於说连几个皇室成员都送不出去城。

但隨著大申对於內力修炼的公开与推行,这些原本身份就不低,还有不少积蓄的前皇城司人员口便藉助一部分他们当初私匿下来的皇室资源,在几年间快速將实力提升了上来。

这些人,便自称为影卫。

別看名字起的好听,但实际上吗,实力也就那样。

毕竟吸纳与转移內力的法门,可是都握在天元门手中,对於卖出自己的內力,並不会进行特別严格的审核,但对於那些想要將內力存在自己体內的,確是需要进行审查。

这里面难免会有疏漏,但要说因此让整个影卫组织都变成强者。

抱歉,这根本就不可能呢。

也是因此,那些人在之前闹了一两次乱子后,就轻易便被大申官方扑灭了。

现在看来,这些人投靠了魏国公。

“陛下何时到的杭州”黄丹问。

“今日丑时,轻车简从,只带了两百亲卫。”李宝低声道,“韩枢密本要劝陛下迴鑾,但陛下说,江南是大申的粮仓,更是新政的试验田,绝不能乱。他要在杭州,亲眼看著这场风波平定。”

黄丹点点头,心中瞭然。

岳飞这是要亲自坐镇,既是稳定人心,也是向江南士族展示决心一大申皇帝亲临险地,也要处理这里的情况。

主动前往险地的这份胆魄,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擬的。

至於说岳飞本人的安危,黄丹反倒不怎么在意,他之前都为天元门弟子灌输了內里,又怎么可能忘了岳飞。

在黄丹看来,不让岳飞遇险的最好办法,就是儘可能提高他的实力,让那些原本的危险,变得不再危险。

“太湖里的倭寇船队,有多少”黄丹问。

“斥候回报,大约五十艘,都是快船,载兵四百左右。”李宝面色凝重,“但他们船小灵活,熟悉水道,我们的战船在太湖里追不上,而且————他们手里有太湖航道秘图,是魏国公给的。”

黄丹望向烟波浩渺的太湖:“西山岛离此多远”

“顺风两个时辰,但现在是逆风,至少要三个时辰。”

“够了。”黄丹转身,“李將军,借我一艘快船,二十名善水的士卒。”

“您要去西山岛”李宝一惊,“不可!那里是龙潭虎穴,魏国公必有重兵把守,还有影卫高手,您虽武功盖世,但双拳难敌四手——”

“我不去,难道等倭寇与赵士程会合”黄丹打断他,“他们在西山岛聚集,不是为了避祸,而是为了接应倭寇登陆,然后里应外合,直取杭州。”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更何况,赵士程手里还有西域寒毒,还有影卫,还有王家、李家、陈家未尽的势力,今日不除,后患无穷。”

李宝还要再劝,黄丹已抬手制止:“执行命令,另外,告诉韩枢密,让他放心,天亮之前,我会带著赵士程的人头回来。”

这话说得平淡,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宝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末將————遵命!船马上备好,士卒都配强弩火器,供黄掌门调遣。”

“不必火器。”黄丹摇头,“只要船快,人悍,刀利。”

他望向太湖深处,雨丝如织,水天茫茫。

西山岛,观潮別院。

该做个了断了。

就在黄丹登船驶入太湖的同时,杭州城,临时行宫。

这里原是赵构的德寿宫,自从他知道还都无望之后,便开始进行扩建,此时规模也是相当不凡。

岳飞入城后,將此地改为行宫,但一直空置,直到凌晨秘密抵达,才第一次启用。

正殿內,岳飞卸了甲冑,只著一身玄色常服,站在巨幅江南舆图前。

韩世忠、张宪、何铸等重臣分列两侧,个个面色凝重。

“海寧卫战报。”张宪捧著一份急报,“倭寇船队三十大艘,辰时突袭海寧卫,守军措手不及,卫城已失陷一半,卫指挥使战死,残部退守內城,正在死守。”

岳飞眉头紧锁:“倭寇战力如何”

“他们在海上凶悍异常。”张宪沉声道,“经过我们的探查,那三十大船,多半是王家等人提供的。

这些倭人自己还在大船后,携带了许多他们自己的小船,这些船船小灵活,加上优势趁雨夜突袭。

趁著海防士兵注意力都在大船上的时候,那些倭人乘小船偷袭,刀法狠辣,配合默契。

更麻烦的是,他们手里有火器,虽然威力比之我们军中使用的,要差了不止一筹,但確实是火药。”

“火器————”岳飞眼中寒光一闪,“大申的火药配方,怎么会落到倭寇手里”

殿內一片死寂。

何铸颤声道:“陛下,老臣————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调兵平乱。

倭寇虽凶,但毕竟只有三千人,我军在江南有十万之眾,只要调度得当”

“何相公,”韩世忠忽然开口,“您觉得,这三千倭寇,真的只是为了劫掠而来吗”

何铸一愣。

韩世忠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海寧卫:“海寧卫虽是要衝,但並非富庶之地。

倭寇若只为劫財,该去打明州、温州,那里商船云集,油水更厚。

他们偏偏选海寧,为什么”

他手指移动,划过钱塘江,停在杭州:“因为海寧是杭州门户,破了海寧,溯江而上,一日可达杭州城下。

要知道,那倭国虽说距离我大申並不算远,可乘船也要行西十数日,真要有个什么事,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是反观定海周围,对岸便是栗港、大小谢山,翁州等等这些大小岛屿。

要我说,那些倭人必然是实现將人藏在了那些岛屿上,他们此刻攻击定海,就是为了方便讲岛上的士兵运送出来!

而此刻,杭州城內空虚—三万禁军被杨再兴带去镇江,水师主力在长江口,城中守军不足一万。”

何铸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是————要打杭州”

“不是要打,是要里应外合。”张宪接口,“王家、魏国公,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士族,就是內应,倭寇在外攻城,他们在內作乱,一旦杭州有失,江南必乱。

届时,北方的金国、西边的西夏,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殿內气氛降到冰点。

何铸脸色惨白,终於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一这不是简单的倭寇侵扰,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旨在顛覆大申在江南统治的军事政变!

“陛下!”何铸跪倒在地,老泪,“老臣————老臣糊涂!往日只知与士族周旋,却不知他们竟敢勾结外寇,行此叛国之事!老臣有罪,请陛下治罪!”

岳飞扶起他:“何相公请起,此事罪在叛贼,不在你。但查举不严,確实是你实则,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稳住杭州,平定叛乱,其余之事此后再言。”

他转身,声音斩钉截铁:“传令:一,命杨再兴率两万禁军火速回援杭州,务必在午时前抵达—

二,命长江口水师分兵一半,入钱塘江剿倭,另一半封锁太湖出口,绝不能让倭寇船队逃脱;

三,杭州城全城戒严,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

凡有散布谣言、煽动民心者,立斩!”

“臣领旨!”张宪、韩世忠齐声道。

“还有,”岳飞顿了顿,“通告全城,朕就在行宫,与杭州共存亡,让百姓不必惊慌,该做什么做什么。大申的江山,不是几个跳樑小丑就能动摇的。”

这话说得平静,却有一种定海神针般的力量。

何铸擦去眼泪,颤声道:“陛下英明,老臣————老臣这就去安抚城中士族,绝不让宵小有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