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袍怪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光,逕往百里之外的宝象国而去。
第二日,宝象国,金鑾殿。
朝堂之上,气氛肃穆。
唐僧身披锦襴袈裟,手持九环锡杖,正站在殿下,面带愁容的向国王讲述大徒弟被逐的遭遇。
宝象国国王端坐於龙椅之上,面容威严,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就在昨夜,大將军雷震连夜入宫面圣。
雷震本因沉疴臥床多日,但在云中子仙师施展妙手之下,不仅多年的顽疾不治而愈,更是听到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预言。
“东方妖星异动,必有大妖化作人形,接近国都,此妖法力通天,不可力敌,陛下万不可当面揭穿,需虚与委蛇,以重赏安抚,再借送嫁妆之名,派人前往其洞府,我那府上仙师自有妙计,可保公主平安归来。”
昨夜雷震的话语,犹在耳畔。
正当国王陷入沉思之时,殿外黄门官高声传唱:“启奏陛下!殿外有一俊朗青年,自称是碗子山波月庄人士,也是陛下的三駙马,特来认亲!”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唐僧更是浑身一震,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宣!”国王强压下心头的震动,沉声说道。
不多时,化作俊俏郎君的黄袍怪迈著方步,大摇大摆的走入金鑾殿。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殿前,微微拱手行礼,態度不卑不亢。
“草民见过陛下。”
国王打量著眼前的青年,若非昨夜雷震提前点破,他绝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相貌堂堂的男子,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
“你自称是朕的三駙马,有何凭证”国王按照计划,不动声色的试探。
黄袍怪微微一笑,从容答道:“陛下容稟,草民乃碗子山波月庄的一名猎户,十三年前,草民在山中打猎,偶然救下了一位被猛虎追赶的女子,那女子自称是宝象国三公主百花羞,草民见她孤苦无依,便將她收留在庄內,日久生情,便结为夫妻,这十三年来,公主常思念父母,只因山高路远,草民又无功名在身,不敢轻易来认亲。”
说到此处,黄袍怪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继续说道:“公主左手手腕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梅胎记,后颈处,有一颗硃砂痣,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查验宗人府的记录。”
群臣闻言,纷纷交头接耳,这些私密的特徵,若非亲近之人,绝无可能知晓。
国王装作大喜过望的模样,猛的站起身来:“果然是朕的百花羞!你既救了公主,又与她结为连理,便是我宝象国的恩人!来人,赐座!设宴!”
黄袍怪谢恩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黄袍怪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对面的唐僧身上。
他之所以来认亲,除了掩人耳目,更重要的是要彻底断了这取经人的念想,將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
“陛下。”黄袍怪放下酒杯,指著唐僧说道,“草民有一事不明,这和尚,为何会在此处”
国王答道:“此乃东土大唐来的圣僧,途径我国,特来倒换关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