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璃沉默了两秒,坦然地迎上曲柠的视线:“给不了。”
曲柠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收敛:“怎么,林振远刚倒,你就想过河拆桥”
“不是不想给,是拿不出。”林月璃没有任何退避,直接摊牌,
“林振远这几年为了供那个私生子,抽调了集团太多流动资金。加上这次为了锁死他的海外帐户,我们强制冻结了大部分资金炼。现在林氏帐面上的现金流,连下个月的供应商货款都快结不出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如果现在强行把那百分之五十的资產折现给你,林氏的资金炼会立刻断裂,直接宣布破產。到时候,你手里那百分之三的股份,也会变成一堆废纸。”
曲柠盯著她看了几秒。
林月璃没有撒谎。林氏本来就是个靠槓桿撑起来的暴发户企业,底子薄,经不起这种级別的抽血。
“所以呢你大费周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给我开一张空头支票”
林月璃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股权转让协议。我把林振远名下百分之十的乾股,无条件转让到你名下。只要林氏挺过这次危机,这百分之十每年的分红,远超你要的那笔现金。”
曲柠连手都没伸,视线扫过那份文件:“如果挺不过去呢林月璃,我不喜欢画饼,我只看现钱。”
她坚持地把文件向前再递出一步,“我会让它挺过去。曲柠,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林振远倒了,林氏不能倒。你给我三年时间,我把现金流理顺,连本带利给你。”
曲柠妥协了。
大概是因为林月璃的眼神太过刚毅,又或许是她良心未泯。
毕竟逼死林氏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我只给你三年时间,在这期间,我察觉到你有异动,会隨时撕毁协议。”曲柠终於伸出手,抽走那份协议,“我能拉林振远下台,也能拉你下台。”
林月璃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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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柠拖著行李箱回到淮海路小区。
刚拿出钥匙打开防盗门,就听到陈桂花压低了嗓门,带著娇嗔的笑声从客厅里传出来。
“哎哟,王老师,您这话说得……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年轻呀,都老太婆了……什么明天去吃西餐那多贵啊,不如来我家,我给您燉个排骨汤……”
曲柠推门的动作一顿。
王老师戏剧社的那个
陈桂花听到玄关的动静,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捂著手机话筒,“哎呀,柠柠回来了!王老师,我不跟你说了啊,我闺女回来了,明天排练见!”
掛了电话,陈桂花满脸不自然地迎上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乾净,手在围裙上侷促地搓了搓,“柠柠,你不是说要过两天才回来吗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妈好去买菜啊。”
曲柠把行李箱推在一旁,换上拖鞋,语气平静:“事情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王老师是谁”
陈桂花眼神乱飘,支支吾吾:“就、就是戏剧社指导我们唱腔的王老师,人挺好的,是个退休的中学音乐教师……哎呀,不说这个了!饿不饿妈给你下碗面”
曲柠看著陈桂花那副做贼心虚又掩不住春风满面的样子,没拆穿她。
陈桂花这半辈子跟著曲大壮那个家暴男,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哄著,不是坏事。
“挺好的。”她喝了口水,“只要人靠谱就行。需要我让人查查他的底细吗”
“別別別!”陈桂花嚇得连连摆手,“查什么底细,人家退休前是中学的音乐老师,正经人!你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查人。”
曲柠没反驳。
在她眼里,这世上除了利益交换,没有什么关係是绝对安全的。
正说著,大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