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若是小友不嫌弃,便与老夫结伴相游,如此便能相熟起来。”
“倘若將来小友依旧不愿拜师也无妨,咱们倒也可以做个忘年交的钓友。”
这话倒是说的很有体面,並且没有任何要强迫孟云舟的意思。
至少这一点,让孟云舟对这蓑衣老翁有了几分好感。
倘若这蓑衣老翁要强行收自己为徒,那孟云舟可不会跟他浪费口舌客气什么。
直接就让他魂归大海了。
蓑衣老翁自己都不曾意识到,他刚刚已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一只脚都已经踏进去了。
只因为说对了话,那只脚才从鬼门关收了回来。
“如此也好,晚辈一个人在这海外游歷也颇为无趣,有前辈作伴甚为荣幸。”
眼见孟云舟答应下来,蓑衣老翁脸上笑容灿烂,当即提著鱼篓、鱼竿往孟云舟这边凑了凑。
俩人就这么一起坐在海边钓鱼,时不时也会聊上两句。
“老夫姓吕,名唤吕靖,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周云。”
孟云舟隨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云舟,倒过来自然就是周云。
“老夫今年已有一百二十六岁,不知周小友是何等年纪可有二十五”
吕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他是想知道孟云舟的真切年纪,如果已经是二十五岁以上,那其实练武已经有点晚了。
毕竟根骨虽好,可一个人的气血巔峰期也就那么些年而已。
耽误一年是一年。
俗话说得好,男人一过二十五,那就是一年不如一年。
这话放在武夫身上一样適用,一旦过了气血最巔峰的那个岁月,就要开始走下坡路了。
“晚辈远没有二十五岁。”
孟云舟打了个马虎眼,並未谈及自己的年纪。
他的確没有二十五岁,因为早就过了这个年纪,回想起来二十五岁时的光景,简直就和上辈子一样漫长久远。
不过在吕靖听起来,那就是孟云舟的年纪还远没有到二十五岁,一个“到”字,歧义可就大了。
“年轻真好啊。”
吕靖连连点头,言语之间颇有几分感慨,目光遥望著海面泛起的阵阵光泽。
那是落日映照在海面上的余暉,昏黄的日光与蔚蓝色的海水交织,颇有几分日暮沧桑之感。
“老夫十一岁接触武道,跟隨父亲练武,二十多岁的时候就与父亲不相伯仲。”
“父亲说我武道已有小成,便带著我外出闯荡,我们父子两人也算是在一方海域小有名气,还杀了一些妖兽,回想起来倒真是颇有自在。”
“可惜呀,在我年近三十的时候,我父子两人遇到了一头实力强横的大妖,父亲为了让我活命与之死战同归於尽。”
说到此处时,吕靖深深嘆了口气,眼中有著一抹伤感之色。
孟云舟看向吕靖:“令尊力战大妖而死,也是为了救下前辈性命,为人父者理当如此。”
“是啊,我父亲从小对我尤为严苛,练武若有半分偷懒便会遭到打骂。”
“小的时候我还记恨过我父亲,觉得他不把我当儿子看待,直至与父亲一同游歷之后才知晓了他的苦心和不易。”
“那大妖来临之际,我已嚇得不知所措,父亲却是立马將我推开,自己不顾一切冲了上去。”
“他临死前拼命喊著让我『快走』,过去了百年,依旧时时在我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