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术师组长收起了逐渐消散的法术,紧隨而至。
狭窄的矿井甬道內,横七竖八堆积著数十具感染者的尸体。
地面混著鲜血的污水有手掌厚度,暗红——腥臭。
多是青壮,也不乏有老幼存在。
看那些感染者尸体的面目,多是狰狞可怖。可以想像在不久前被灭口时他们拼死挣扎的场景,赤手空拳迎战矿场守卫的尖刀。
即便是殊死一搏,终究在压倒性的力量前无能为力。
做好准备,处於全盛状態的乌萨斯退役老兵可以和部分作战经验丰富的整合运动战士打个五五开。
可对於这些面黄肌瘦的感染者矿工而言,他们的確不可战胜。
“这还有几个孩子!”甬道的尽头传来一声惊呼。
先行的整合运动战士逐一检查倒在地上的感染者遗体,希望发现哪怕一位倖存者。
听到这话,术师组长踏著血水疾步向前走去,黑色干练的袍子被污渍打湿也毫不在乎紧接著便是触目惊心的一幕:两个小女孩被一名女性感染者紧紧抱在怀里,而那女人背后连中数刀早已没了声息。
致命伤,则是脖颈上的一处露出森森白骨的狭长刀口。屠刀落下的最后时刻,相比於人类本能对死亡的恐惧,她更担心的应该是怀里的孩子吧——
短短几十分钟时间,帝国冬季的严寒已经令尸体变得僵硬。
旁边的整合运动刀兵收集武器,徒手摺开女p已经锁死的手臂后轻轻將心跳早已消失的女孩抱起。
“孩子,快醒醒,已经不会有事了。”
哪怕是一声代表生机的抽泣,都是可望不可及的。
术士组长哀嘆著摇头:“放下她吧,已经没有呼吸了。”
整合刀兵呆愣了片刻才接受现实,又小心翼翼將这孩子放回了那名女性感染者遗体的怀抱中。
一脸悲愤,胸中的怒火仿佛要喷薄而出:“真他妈的——畜牲!”
感染者怎么就不是人了生了病就要被这样对待
这名不幸天折的女孩儿,看上去充其量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哪怕是矿石病,十年之內也鲜有概率剥夺她的生命。然而她就这样死了,在这暗无天日的罪恶矿井中。
“走吧,其他矿洞中兴许还有感染者倖存。”
战士们不能在这地方逗留太久,最关键的原因是感染者尸体的危险性。
某些重症感染者遗体已经开始发生崩解反应,甚至有小概率发生爆炸的可能性。
矿场走狗提前夺走他们註定被矿石病剥夺的生命,源石在这些人死后依旧在蚕食他们的遗体。
活性化的原始物质发出淡淡的萤光,星星点点,亦真亦幻。
密闭难以通风的环境中,因感染者尸体崩解反应而出现的源石粉尘在矿井中扩散。
空气中源石物质含量不断剧增,感染者待在这种环境內,加剧矿石病恶化是必然的。
別无选择,不能再继续冒险了。术士组长带领整合运动战士有序撤出矿井,罪恶与悲剧——便就此深埋於地底吧。
同样血腥残忍的场景在其他矿井中多有復刻,整合运动剿灭敌人之后得到的多是一地死状悽惨的尸体。
整合运动此次行动以解救同胞为第一要务,现实却不会让他们如愿。
一些感染者被拯救,更多感染者却被迫害致死。
整合运动要走的路,艰辛,且依旧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