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高原壁垒,西平血夜(1w)(2 / 2)

拳爪碰撞!

“嘭!”

一声闷响,气流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吹得走廊壁灯剧烈摇晃。

老妇手指剧痛,只觉一股沉重如山、又带著磨灭一切意味的力量狠狠撞来,她指尖的移星换斗炁劲竟被间震散大半!

“你这拳意怎么这般奇怪!”

她借力向后飘退,身形如鬼魅,同时左手掐诀,一股无形无质、直透神魂的玲瓏惑心术力涌向李泉眉心。

李泉心火金莲微微摇晃,几乎不收任何影响,让那老妇眼中一惊,这小子底牌竟然如此之多。

眼看李泉右脚跺地,瓷砖咔嚓碎裂,身体借力再次前冲,左臂如鞭抽出,小臂外侧砸向老妇脖颈,正是八极拳的劈掛劲,手臂破空发出“呜”的一声尖啸。

老妇身形再退,同时袖口飞出一道乌光,速度快得肉眼难辨,直刺李泉咽喉。

李泉砸出的左臂不变,右拳却后发先至,如同炮弹出膛,精准地轰在那乌光侧面,击飞那一根三寸长的阴煞透骨针。

“鐺!”针被砸飞,钉入天花板。

老妇脸色一变,李泉的速度和精准远超她预料。她双手齐出,十指指尖幽暗息大盛,幻化出无数指影,笼罩李泉周身大穴,正是移星换斗手的杀招,星罗棋布!

李泉深吸一口气,体內龙虎金丹疯狂运转,气血奔腾如大江大河。他不闪不避,三皇炮拳,双拳齐出!

双拳之上,玄黄二气高度凝聚,生死轮转开始停止进入不清不浊的混沌状態,但蕴含的气势却是越来越恐怖,好似天地初开的意象。

“怪物!”老妇人忍不住说道。

拳影与指影疯狂碰撞!

“嘭!嘭!嘭!嘭!——”

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沉闷撞击声炸响!每一次碰撞都爆开一小团扭曲的光晕和气浪!走廊墙壁上的装饰画框被震得簌簌作响!

老妇的指影不断被沉重霸道的拳力砸散、震开!她的移星换斗每次试图黏住、偏转、窃取李泉的拳劲,都被那更本质、更沉重的玄黄二气和凝练的那混沌拳意强行破开、

碾碎!

她越打越心惊,只觉对方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拳意越来越凝练,每一拳都带著一种镇压一切、磨灭一切的恐怖意志!她的手臂被震得发麻,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李泉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他一记进步劈拳,右拳如同战斧般劈下!老妇交叉双臂硬架!

“咔嚓!”她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护体炁劲剧烈波动!

李泉劈拳未尽,左拳已然钻出,直掏心窝!老妇骇然侧身,险险避开,胸衣却被拳风撕裂!

李泉右脚无声无息提起,脚尖如刀,点向她膝盖侧方!

老妇急忙沉膝格挡!

“砰!”她小腿一麻,身形踉蹌!

李泉抓住这瞬息破绽,右拳收回,旋即一记最正最直的炮拳轰出!拳意凝聚到极致,玄黄二气在拳锋前形成一个微小的、不断生灭的混沌漩涡!

这一拳,避无可避!

老妇眼中终於露出骇然和绝望!

“住手!”

一声低喝传来!汪局长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插入两人之间!

他並未出手攻击任何一方,只是双手一圈一揽,一股如同崑崙山岳般沉重、苍茫、浩大的力量瞬间发出,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將李泉那必杀一拳和老妇拼死提起的残余劲同时强行隔开、压下!

“嘭!”

闷响声中,气流四散。李泉的拳劲被引偏,砸在侧面墙壁上,那特殊材质的墙壁深深凹陷下去,裂纹蔓延,却並未破裂。

老妇则被那反震之力震得彻底脱力,瘫软下去,被汪局长隨手一指点了穴道,制伏在地。

“汪局长这算是什么意思”

整个过程从李泉开口到汪局长制伏老妇,不过短短十数秒。

几乎在楼上衝突爆发的同一时间。

楼下套房內。

正在闭目诵经的格桑猛地睁开眼。

趴在金属箱旁假寐的山君骤然起身,毛髮倒竖,发出低沉威胁的咆哮。

砰!!!

厚重的特种金属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踹开,向內扭曲倒塌!

三名身穿惨白道袍、面色阴鷙的道人出现在门口!浓郁的尸煞死气扑面而来!

为首那名道人二话不说,尖啸一声,右手食指中指变得乌黑尖锐,带起刺骨阴风,直戳距离门口最近的李尧臣老爷子眉心!

另外两名道人则如同鬼影般扑向格桑和金属箱!

李尧臣老爷子鬚髮皆张,暴喝一声:“好胆!”

面对戳来的寂灭指,他不闪不避,左脚向前趟进一步,落地生根!右臂猛地向上崩架,小臂肌肉瞬间绞紧如铁,皮肤下的气血奔涌鼓盪!

在三皇炮拳中,这招叫“崩架”。

“啪!”一声脆响!他用小臂外侧精准地磕开了对方致命一指,那阴寒指力擦著他太阳穴掠过。

几乎同时,对方另一只手的抽髓化元手悄无声息抓向他小腹!李尧臣腹部猛然一缩,让那一抓落空半寸。就在对方力道用老、新力未生的电光石火间,李尧臣的左手动了!

左拳自腰间如同地火喷发,骤然轰出!拳走直线,凝聚全身拧转的整劲和沸腾气血!

拳锋破空,发出沉闷呼啸!

三皇炮拳,衝天炮!

这一炮拳,结结实实轰在对方抓来的左臂肘关节內侧!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那道人覆盖著白骨劲的手臂,被这纯粹到极致、凝练到极点的物理力量强行打断!阴毒炁劲反噬自身!

道人闷哼一声,脸上闪过惊骇,身形借力急退。

李尧臣圈襠步再进!如影隨形!炮拳连环轰出!专打关节、窍穴!

绝不给对方施展邪门术法的距离!那道人被逼得手忙脚乱,以白骨道域的阴寒死气侵蚀延缓,以残缺左臂和右手寂灭指勉强格挡。

但李尧臣见神不坏的体魄对阴邪之气抗性极强,气血如烘炉炼化死气。他的拳越来越重,步法越来越稳!

另一名扑向格桑的道人,指尖惨白指风眼看要触及格桑后心。

咻!

一道凝练到如同实质的冰冷枪意破空而至!直刺那道人后脑!

道人骇然翻滚闪避。

李书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並指如枪,眼神冰冷锁定。

与山君缠斗的道人见状,心神一散。

李尧臣敏锐捕捉到与自己对战的道人因同伴受挫而產生的那一丝迟滯!

他抓住机会!圈襠步猛踏!身体如箭切入中门!右肩如重炮撞角,狠狠撞向对方胸口!三皇炮拳老君撞山!

道人仓促调硬抗!

“嘭!”道人被撞得气血翻腾,护体劲波动,身形不稳。

李尧臣撞出的右肩顺势下沉,右肘自下而上,猛击对方因后仰而暴露的下顎!肘底捶“噗!”下顎骨碎裂!力量透颅而入!

道人身体一僵,眼中神采消失,直挺挺后倒毙命。

最后一名道人被格桑一记金刚印拍中后心,扑倒,被山君一爪拍碎天灵盖。

战斗似乎结束。

异变再生!

角落阴影中,一道血影以恐怖速度射出,绕过所有人,一掌印在正调息压制黑棺躁动的格桑后背上!掌力赤红污秽!

格桑喷出带黑气的鲜血,金光黯淡。

血影一击得手,化光欲遁。

“留下!”

李书文怒喝!並指如枪,隔空一扎!极致凝聚的枪意后发先至!

噗嗤!血影心口出现透明窟窿,惨叫凝滯。

血影的尸体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破麻袋,猛地向后激射,狠狠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十几个楼层都微微震动了一下,那尸体深深嵌入墙壁,骨骼尽碎,化作一滩难以辨认的模糊血肉,死死“钉”在了那里。

从李书文出手,到血海道高手被击毙嵌墙,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不超过一次呼吸的时间。

楼下战斗,至此方才真正结束。

室內一片狼藉,瀰漫著血腥与尸煞之气。

格桑喇嘛气息萎靡,嘴角不断溢出带著黑气的血液,但仍强撑著重新盘坐,双手颤抖地结印,口中诵念经文,竭力压制再次剧烈震颤起来的金属箱。

山君守在他身旁,焦躁地低吼著,警惕地扫视四周。

李尧臣老爷子气息略微急促,刚才与白骨观道人的激战消耗不小,但他眼神依旧锐利,与李书文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一左一右护在格桑和金属箱前方,警惕可能存在的后续袭击。

走廊內,气流尚未完全平息,墙壁上的凹痕和裂痕触目惊心。窃天阁老妇被汪局长以崑崙秘法禁,瘫软在地,气息萎靡,眼中儘是惊骇与不甘。

“汪局长这是什么意思”

李泉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周身沸腾的气血和玄黄二气缓缓平復,那恐怖的拳意也收敛入体,但眼神依旧冰冷如刀,扫了一眼地上的老妇。

汪局长脸色极其凝重,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上的一个特殊通讯器就尖锐地响了起来。他迅速拿起,只听了几句,面色骤变。

“什么!楼下遇袭格桑大师受伤!”他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猛地抬头看向李泉。

几乎在汪局长接到消息的同时,李泉也似乎通过某种与山君的联繫感知到了楼下的情况,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幽深寒冷。

餐厅內,西夏武神殿的三人早已被外面的打斗动静惊动,全都站了起来,神色警惕。

汪局长结束了通讯,脸色难看至极,对著厅內所有人沉声道:“诸位,楼下刚遭遇白骨观和血海道邪徒突袭!格桑上师为护圣物,身受重伤!”

这个消息如同炸弹般在餐厅內引爆。

苏妙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看向李泉,又猛地看向地上被禁錮的护道婆婆,眼中充满了后怕、愤怒以及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而西夏武神殿的三人的反应更是剧烈。

李继迁锐利如鹰的目光骤然射向地上的老妇,又缓缓移向李泉和汪局长,眉头死死锁紧。他搭在膝盖上的右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手臂上那暗红色的浮屠炁血纹路一闪而逝。

他沉声问道:“血海道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语气中充满了对邪道的极度厌恶和警惕。

野利仁荣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错愕和阴沉。他手臂上的赤鹰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发出一声低促的尖鸣。

他飞快地和李继迁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和动摇。

他们的任务是找龙虎堂麻烦,但绝不包括与邪道同流合污,更別说在城里造成大规模灾难。

嵬名察哥身上的炎流波动变得更加明显,他低吼一声:“血海道!那群该下地狱的杂碎!”

他对白骨观或许无感,但对同样修炼至阳力量却走邪路、嗜血残忍的血海道,有著本能的极端憎恨。

汪局长將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虽然不知道他们接了买卖,但也能看出他们因邪道插手而產生的强烈牴触和动摇。他心中稍定,但形势紧迫,必须立刻处理手尾。

他看向李泉,指著地上的老妇,语气严肃:“李堂主,此獠乃窃天阁妖人,竟与血海道、白骨观勾结,意图不轨。按崑崙律,当废去修为,永镇山底矿窟。但她是你拿下的,交由你处置。”

这是规矩,也是给李泉一个交代。

李泉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多看那老妇一眼。他上前一步,走到老妇面前。

老妇眼中终於流露出彻底的恐惧,她想说什么,却被禁制死死压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嘶气声。

李泉抬起右手,五指微拢,並非握拳,而是呈一个奇特的爪形。

掌心深处,玄黄二气不再沉稳,反而开始疯狂旋转、碰撞、湮灭,演化出一片细微却恐怖无比的混沌景象,一股万物归墟、重演地水火风的恐怖意蕴散发出来。

他没有丝毫废话,对著老妇的额头,轻轻一按。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爆炸。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泡破灭般的“噗”声。

老妇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猛地凸出,瞳孔中的神采瞬间消散,变得空洞灰败。外表没有任何伤痕,但內在的一切,包括经脉、丹田、神魂印记,都已彻底化为一片混沌虚无。

彻底毙命。

整个餐厅死一般寂静。

李继迁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著李泉那只收回的手,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他身经百战,见过的杀人手段无数,但如此诡异、如此彻底、如此决绝的湮灭方式,让他从心底感到一股寒意。

汪局长眼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没想到李泉如此果决狠辣,而且施展出的手段连他都感到一丝心惊。

苏妙晴看著婆婆瞬间失去所有生机的尸体,眼神空洞了一瞬,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但她很快咬住了嘴唇,强迫自己站稳。

她低下头,不再去看那具尸体。

李泉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他看向汪局长,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直接问道:“车备好了吗”

汪局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立刻点头:“早已备好!特製的重型押运车,防御力极强,就在楼下特殊通道!你们必须立刻出发!夜长梦多!”

他目光扫过西夏武神殿三人,语气加重:“三位,情况有变,邪道猖獗,意图不明!

此行安危,更需仰仗各位了!务必护送李堂主一行安全抵达!”

他这话既是嘱託,也是再次强调大义,试图稳住可能动摇的三人。

李继迁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瘊子甲叶片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他看了一眼李泉,又看向汪局长,沉声道:“拿人钱財,与人消灾。既然答应了护你们一程,我西夏武神殿,自然不会半途而废。”

他的话语依旧硬邦邦,但其中的意味已然不同。邪道的插手,以及李泉展现出的狠辣与实力,让他们暂时不得不重新评估形势,至少表面上必须站在同一战线。

野利仁荣和嵬名察哥也站了起来,虽然没有说话,但態度已然表明。

李泉不再多言,对苏妙晴示意一下。

“走。”

一行人迅速离开一片狼藉的崑崙厅,沉重的气氛如同实质,预示著接下来的路途,必將更加凶险莫测。楼下,三位宗师、格桑和山君应该也已初步处理完战场,正准备匯合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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