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娜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牛排,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她平常为了保持身材,晚上一般只吃一点沙拉就可以了。
不过今天劳累了一天,又因为那个无赖父亲的事情奔波了许久,再加上这些天来的心力交瘁,此刻闻到牛排的香气,食慾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尝尝看,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曹言將刀叉递给她。
说著又从酒柜上拿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红酒。
栗娜切了一小块放入口中,鲜嫩多汁的肉质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太好吃了。”
两人就这样一边享用著美味的牛排,一边就著红酒。
几杯红酒下肚,栗娜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下来,她看著眼前这个总是在她最需要帮助时出现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曹言微微一笑:“不客气,你要是愿意天天来我家做客都行。”
栗娜知道曹言会错意了,不过也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笑了笑,又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我看你最近状態不是很好,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说。”曹言开口问道。
听了曹言的问话,栗娜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看著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借著酒劲,终於还是把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对那个无赖父亲的怨恨,一股脑几地向曹言倾诉了出来。
曹言静静地听著,时不时给她添点酒。
“从法律的角度来说,”等她情绪稍稍平復,曹言才开口,“你確实有赡养他的义务。除非,你能证明他对你有过严重的犯罪行为,比如故意伤害、虐待、性侵等恶劣情节————”
“你的意思是,”栗娜抬起微红的眼,带著一丝酒后的迷茫,“我要诬陷他————性侵我”
曹言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你想哪儿去了,那是下下策,而且是违法的。”
“那你说怎么办”栗娜问道。
“法律只规定了赡养义务,但赡养的方式有很多种,把他带在身边尽心孝敬是一种,每个月按时给付能维持他基本生活的费用,也是一种。”曹言说道。
“可是他一直赖在我家不走怎么办”
“那你就把房子出租出去,自己再找个地方住,只给他赡养费。”曹言说道,“或者更简单点,你可以申请法院裁定具体的赡养方式。如果他再骚扰你,就可以报警处理了。”
“申请法院裁定具体的赡养方式是什么意思”
栗娜虽然在律所上班很多年,但是毕竟不是专业律师,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是法院裁定具体的赡养方式。
曹言向栗娜解释了一下。
原来所谓的申请法院裁定具体的赡养方式,是指当赡养人与被赡养人之间就赡养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或者赡养人之间对於如何履行赡养义务存在爭议时,可以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具体案件事实以及各方提供的证据,来判定养人应当以何种具体方式履行对被赡养人的赡养义务。
“这办法好!”栗娜眼睛一亮。
她突然打了个酒嗝,脸颊泛起红晕。
她这些天一直精神紧绷,在曹言这里卸下心理防备,一时之间喝的有点多。
此时只感觉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曹言看著她这副模样,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今晚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曹言將栗娜带到了客房门口,轻轻推开门:“这里什么都有,你好好洗漱一下,早点休息。”
曹言觉得自己此时如果加把力说不定能半推半就之间拿下栗娜,不过他觉得眼下还不是最好的时候。
栗娜扶著门框,有些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曹言。
“你真是个好人————”
她突然踮起脚尖,在曹言脸颊上轻轻一吻:“谢谢你————”
说完便红著脸快步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曹言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虽然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他知道经过这一晚,栗娜对他的好感度已经大幅提升。
第二天一早,栗娜坐著曹言的车来到律所楼下。
不过为了避嫌,曹言主动提议让她先上去,自己等一下再上去。
“谢谢。”
栗娜对著曹言感激地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髮,確认自己看起来状態不错后,才推开车门向著电梯口走去。
进入律所,本来心情好了不少的栗娜突然火冒三丈。
因为她看到了自己那个无赖父亲,赫然坐在罗檳的办公室里,正和罗檳相谈甚欢的样子。
栗娜快步走过去:“你来这里干什么”
“娜娜啊,”栗伟正看到她,脸上堆起笑容说道,“我看到你钱包忘家里了,我怕你以为丟了著急,就给你送过来了。”
罗檳看著栗娜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从茶几上拿起栗娜的钱包递给她。
“是啊,还辛苦老父亲来送一趟。”
栗娜接过钱包,但是眼睛依旧死死的盯著栗伟正。
何赛从办公室外探头,看到里面的情形不对,走了进来问道。
“怎么了这是”
栗娜还没说话,一旁的栗伟正抢先说道。
“没事,那个栗娜自小脾气不好,都是我小时候给惯的,”栗伟正对著何赛和罗檳,一副慈父的模样,“没办法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怪我。”
栗娜听了这话,气得差点当场发作,但想到这里是律所,她只能强忍著,只能用那可以杀人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栗伟正。
栗伟正跟何赛和罗檳两人寒暄了两句,看著栗娜那几乎已经要到爆发的边缘,知道再待下去可能会出事,这才心满意足的告辞离开。
何赛跟著出去送栗伟正离开。
人都走后,罗檳看著神色不对的栗娜问道。
“怎么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栗娜红著眼问道。
“他说,他对不起你,他希望你能原谅他,他是爱你的。”
栗娜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声音带著哭腔:“那我要是不能原谅他呢”
“不原谅,他也是你的父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罗檳理智的说道,这是源自於血脉的联繫,是改变不了的事情。
他虽然不知道栗娜和她父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作为律师他见多父母和子女不合的事情,因此只能劝解道。
栗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突然很想找个肩膀靠一靠,下意识地想上前抱住罗檳寻求一丝安慰。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办公室玻璃墙外,曹言正不紧不慢地从走廊经过,自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这边。
栗娜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