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言抬头一看,月亮高悬中天,亮如银盘。
“这月亮真大,五臟六腑都被它照透了似的——”月光照射下,栗娜的双眼亮晶晶的,“你会一直爱我吗”
“会的。”曹言肯定的说道。
“我相信你,”栗娜依偎在曹言的胸口,“我要不要辞职,或者申请成为你的秘书。
“过一段时间再说吧。”曹言知道栗娜这是想告诉自己她和罗檳之间没什么。
他也知道栗娜之前心中有过罗檳,他不是小气的人,他也知道栗娜今后也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曹言今天才知道栗娜还是第一次,不过想想也正常,原生家庭对栗娜的影响其实还是很大的。
剧中她说过罗檳是害怕建立亲密关係的人,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
栗娜毕业之后就和罗檳一起工作,渐渐的也就喜欢上了罗檳,但始终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一方面是因为罗檳对亲密关係的迴避,另一方面也是她內心深处对亲密关係的恐惧,直到曹言的出现。
“你在想什么呢”栗娜看著有些出神的曹言。
“在想我们这算不算是在月光浴。”
“这里不太好吧。”
“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別叫出来就可以了,保管没事,一动不动把一切交给月亮好了。”
之后的日子,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过有些观察力比较细致的人发现,律所的行政一姐似乎越来越漂亮了。
以前的栗娜,干练优雅中带著一丝疏离,如今却多了几分柔和与嫵媚,那种由內而外散发的幸福感,是任何精致妆容都无法比擬的。
最早察觉到栗娜不对劲的是罗檳,以往栗娜总是习惯性地等他下班后才离开,这已经是她多年不变的定律。
可现在她几乎是到点就走,而且通常是和曹言一前一后的离开,一两次还好说,每次都这样那也太巧合了。
男人的第六感很多时候也是十分灵敏的,尤其是对於自己喜欢或者说喜欢过自己的女人。
罗檳心中掠过一丝悵然的感觉,却又迅速平息,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去干涉去难过。
作为上司兼朋友,他能做的只有在心底默默祝福。
只不过之后的工作中,他下意识地与栗娜保持了更清晰的边界感,同时將一些非必要的事情,交给了新招来的助理,一个刚从法学院毕业的学生,这个助理很年轻,很机灵,手脚也很麻利。
nn级8
戴曦一阵风似的衝进曹言的办公室。
“老师,今天轮到我们公益值班了。”她语气轻快。
曹言头也没抬,目光停留在电脑屏幕上,隨口应道。
“你去吧,我记得律所规定,助理律师可以代替老师公益值班。”
戴曦一听,有些底气不足:“我行吗”
曹言终於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瞥了她一眼说道。
“把“吗”字去掉。”
这些日子,戴曦的进步他是看在眼里的,不过闯祸的能力也是同样的越来越强。
戴曦像是被曹言鼓舞到了,挺了挺胸脯。
“好吧!那我去了!”
她转身要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道:“老师,我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曹言想了一下,悠悠地说道。
“嗯,注意別给我揽一些稀奇古怪、或者一听就很麻烦的案子回来就可以了。”
戴曦被他逗乐了,“好的,收到,遵命!”
说著还敬了个礼,然后就一溜烟跑了。
曹言看著她活力四射的背影,又不自觉的想起在玫瑰世界那个沉稳、知性的关芝芝,轻轻摇了摇头,继续从网络上翻找起自己需要的知识来。
栗娜已经拿下了,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不远了,也不知道岳綺罗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说起来自己从栗娜身上直接间接的一共获得了接近8000积分,其中6000是拿下栗娜的奖励积分,另外2000则是栗伟正死亡奖励的积分。
技能则是和系统说的一样,完全没有了。
半天时间一晃而过。
临近下班,戴曦却像做贼似的,探头探脑地出现在曹言办公室门口,確认办公室里面只有曹言一个人后,就躡手躡脚地溜了进来。
曹言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她这副模样问道。
“什么事,鬼鬼崇祟的”
戴曦將办公室的门轻轻掩上,凑到曹言办公桌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老师,我——我接了个案子。”
“別人值好几个班都接不了一个案子,你倒是厉害,你一下子就给我接了个案子。”
“嘿、嘿,这不是您教育的好嘛。”戴曦傻笑著说道。
“你不知道我现在已经轻易不接案子了吗,交给其他律师吧。”曹言说道。
“这个案子有些不一样,他们都接不了,只有您能接。”戴曦恭维道。
“是这个案子胜诉的希望很渺茫,別的律师都不想接吧。”曹言一针见血的说道。
“老师您猜的真准,现在只有你能帮她了,她真的很可怜的。”戴曦哀求道,这些日子里,她跟著曹言和蒋菲办了不少的案子。
有些案子在她看来完全没有胜诉的希望,结果曹言都能找出突破口,这让她对曹言的能力越发崇拜。
“说说看,什么案子”曹言说道,他只是想点一下戴曦。
“这个案子其实是我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戴曦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敘述起来。
根据戴曦的说法,当事人是一位中年女性,叫林嘉应,根据她自己的描述。
她与丈夫结婚二十多年,相夫教子,没什么过错。
最近几年,她明显感觉到丈夫对她越来越冷淡,夫妻间的交流也日渐减少。
所以她怀疑自己的丈夫有小三,但是又没有什么证据,她想要离婚,但是根据婚姻法规定,她和他丈夫又没有什么夫妻共同財產,所以什么也分不到。
可是她又不愿意忍气吞声,好好的看家护院,於是就到处找律师諮询,希望能找到突破口,分到部分家產。
“心理学上有个词叫做“完美受害者”,从她的描述中她自己完全符合这个形象。”曹言说道。
“什么意思”戴曦问道,她对於法律知识了解的很透彻,对於心理学虽然有涉猎但是並不深入。
曹言解释道:“完美受害者“指的是受害者將自己塑造成毫无瑕疵、完全无辜的形象,以此来博取同情或支持,这种敘事往往隱藏了部分真相,或者刻意迴避自身的问题。”
戴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您的意思是,林嘉应的描述可能有水分”
“我的意思是她不诚实,我最討厌的就是不诚实的当事人。”曹言说道。
戴曦点点头,她虽然圣母心爆棚,但也不得不说她是个聪明人,听了曹言的话之后,她立刻就明白自己是被她欺骗了。
作为一个道德水平高於普通人的她来说,她比曹言更厌恶別人对自己的欺骗,尤其是利用自己同情心的欺骗。
“老师,那我现在就让她离开”戴曦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懊恼和自责。
“为什么要让她走,既然来了就是我们的客户,不过她既然对我们有所欺骗,自然就不可能走公益代理的途径了。”
曹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如果她没钱,就让她签下风险代理合同,嗯,就按最高比例收费,胜诉后分得財產30%作为律师费。”
戴曦惊讶地睁大眼睛:“30%这会不会太高了”
“高如果她认为高的话,大可以去找別的律师,这样的话她一分钱也別想分到。”
“你去和她说,签不签是她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