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虽然曹言看剧的时候就看过了,但是此时周萍面对他再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意外,他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坚强的女孩。
他想了想,说道:“其实,除了找老站长,或许还有一个办法,能让你回到七连。”
周萍猛地抬起头:“什么办法”
“你说过,你的父亲是民族资本家,据我所知,很多民族资本家是为国家做过贡献,按照政策,是可以予关照的,如果你父亲能写封信给————你的身份问题或许就能解决,兴许还能重新安排回兵团。”
周萍眼中的光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苦笑著摇头:“我父亲就算他认识什么领导————没有门路也很难交到————手里。”
“或许,我能帮忙。”
剧中周萍的父亲就有写过这样的信,可惜那时候已经很晚了,周萍已经和赵天亮都快结婚了,也已经凭藉家属的身份回到七连。
“我的姐夫是魔都————你父亲也是魔都的,只要关係打点好,帮忙递一封信,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民族资本家的身份,相比其他的还是相对容易爭取一些政策照顾的””
“可这样会不会连累你姐夫————”
“我姐夫做事一向谨慎。”曹言说道,“况且只是递一封信,只要不涉及————就不会有大麻烦。”
她终於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那我————我写信给我父亲试试。”
不过周萍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定的,她离开七连的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至於能不能回来,多久回来,这些都还是未知数。
曹言看出周萍的心中的想法。
“山东屯离这里也不远,有时间我一定会常去看你的!”
“其实,有时候我又觉得好孤独,这会儿就是。离开的决心是下了,但是心里想哭————分別前,抱抱我吧————”周萍开口说道。
曹言走到周萍的面前,一把將她搂进怀里。
周萍依偎在曹言的怀中,闭上眼睛,喃喃的道。
“我长到十岁后,除了妈妈,再也没有人这么抱过我了!”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我真的好羡慕秦楠————”
这句话很轻,轻到即便是近在咫尺的曹言,若不是他的五感远超常人也难以听清。
小河中的“红云”突然打了一个响鼻,马蹄踢踏著水面,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周萍突然从曹言的怀中离开,接著周萍在曹言的脸上飞快的亲了一下,抬起脚就想要逃离。
却被眼疾手快的曹言一把抓了回来。
“唔————”
周萍被曹言霸道的搂住,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变得奇怪起来,身体发软,脸上烫得像要烧起来,可偏偏又捨不得推开。
良久曹言才鬆开她,曹言低头看向周萍潮红的脸颊轻笑道。
“亲完就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你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细如蚊吶。
“怎么只准你偷袭我,不准我还回来”
周萍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可那双水润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威慑力。
“好了,不逗你了。”他鬆开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记住不管你在山东屯还是哪里,我都会去看你,你父亲的事,我也会尽力帮忙。”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周萍才羞红著脸走了。
这年头的姑娘还是比较保守的,盖了章周萍就成了曹言的人了。
周萍也很聪明的没有问曹言两人是什么关係,有些话问了还不如不问,她只要知道曹言心中有自己就可以了。
翌日。
到了发放工资和服装的时候。
“女一班,林丽!”
“女一班,孙曼玲!”
一个个人排著队领取属於自己的工资和服装,周萍一脸羡慕的站在一旁看著。
她没有去排队,她本来都不想来的,但是上午的时候,曹言找到她让她一定要来。
她虽然不知道曹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她知道曹言不会害自己,所以她还是来了。
“女一班,周萍!”
周萍突然听见男知青排排长尹续波叫到了自己的名字,尹排长今天也来帮忙一起发放物资。
周萍愣住了,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发放物资的方向。
尹排长见她没反应,又提高声音喊了一遍:“女一班,周萍!过来领物资!”
周围的一班女知青们都诧异地看向周萍,就连孙曼玲也一脸惊讶。
之前方婉之和周萍谈话后,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被吴敏照例欺负一阵后。
她亲口承认自己將要离开七连的事情,也说了这次发放工资和服装没有她的份。
孙曼玲还亲自去找方排长求证了,没想到现在竟然会有这样的转折。
周萍站在原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这是一场幻觉。
她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曹言,就见站在男知青队伍里的曹言朝她眨了眨眼。
就在周萍还在发呆的时候,孙曼玲推了推她:“愣著干什么快去啊!”
周萍这才回过神,有些侷促地走上前去,尹续波將一套棉衣棉裤,棉帽子、大头鞋以及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她。
“这是你的工资和冬装,团部的领导说了,你虽然不能留在兵团、不能留在七连,但是在兵团一天,就一天是兵团的人,该有的待遇一样不少。”
这自然是昨天周萍离开后,曹言找到了老站长。
老站长对周萍的事情也清楚,这段时间张连长和韩指导员找了他好几次,想要他托关係將周萍留下。
老站长也知道周萍这两个月来在七连的表现,但是规矩就是规矩,老站长最后也无法改变周萍离开兵团的事实。
但是曹言找到老站长,说道周萍即使要走也应该领完工资和服装再走,毕竟不管怎么说周萍也辛辛苦苦在七连干了这么长时间。
老站长本来就对不能留下周萍感到遗憾、愧疚,听到曹言的请求后,立刻拍板同意了。
老站长可是老革命了,別的不说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因此就有了今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