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温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用一场紈絝闹剧,来掩盖更深层次的行动”
余庆若有所思。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两人分析局势的时候,一旁的陆沉已经站起身来。
他面色平静,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余庆拱手道:“余公子,既然他们是衝著我来的,那就不劳烦二位了。”
“我住在城西柳树巷最里间的那座小院。”
“今日多谢款待,这份情,陆某记下了。”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推开雅间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陆兄!”
余庆喊了一声,却见陆沉摆了摆手,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这人————倒是条汉子。”李温讚嘆道。
“走,咱们也去看看。”
余庆也站起身来。
他虽然不打算直接出手暴露身份,但这种热闹,不看白不看。而且,他也想看看,这周家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楼大堂。
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
食客们早就嚇得跑光了,只剩下掌柜和几个伙计躲在柜檯后面瑟瑟发抖。
周凤坐在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一只脚踩著桌子,脸上满是狰狞的快意。
在他身后,那个阴沉老者垂手而立,浑浊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小子!你终於捨得出来了!”
看到陆沉从楼梯上走下来,周凤顿时跳了起来,指著陆沉大骂道:“刚才不是很狂吗啊现在怎么不狂了”
“本少爷告诉你,在这清河坊市,是龙你得给我盘著,是虎你得给我臥著!”
“敢动我周家的人,今天就要让你知道知道,死字怎么写!”
面对周凤的叫囂,陆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阴沉老者的身上。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陆沉摇了摇头。
“周家,也就这点出息了。”
“放肆!”
那阴沉老者终於开口了。
“年轻人,有些本事是好事,但太狂妄,可是会夭折的。”
“老夫周通,念你修行不易,若是你现在跪下,给少爷磕三个响头,再自断一臂,老夫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自断一臂”
陆沉气极反笑。
“就凭你”
“呵呵!”
周通也不再废话,身形一晃,竟然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只手掌直接抓向陆沉的天灵盖!
显然是动了杀心。
陆沉眼神一凝。
体內气血轰鸣,隱约间竟有虎啸龙吟之声传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
拳爪相交间。
周围的桌椅瞬间被震成齏粉。
周通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退了三步。
“你是体修!”
周通眼中满是惊骇。
他可是练气圆满的修士,虽然年老气血衰败,但这一爪下去,就算是同阶修士也不敢硬接。
这个年轻人,竟然仅凭肉身之力就挡住了
“怎么这就怕了”
陆沉甩了甩手腕,冷冷地看著周通。
“既然你们不想善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陆沉主动出击。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冲入了周家的人群之中。
“上!都给我上!杀了他!”
周凤嚇得连连后退,大声嘶吼。
那二十多名周家护卫一拥而上,各种法术、法器朝著陆沉招呼过去。
但陆沉身法诡异,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这————这也太猛了吧”
楼上,李温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养气修士吗”
余庆也是看得眼放异彩。
“这陆沉,果然隱藏了实力。”
“他修炼的功法,绝对不是普通的大路货。”
此时,大堂內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周家的人虽然多,但在陆沉面前,却像是一群土鸡瓦狗,根本不堪一击。
周通见势不妙,也顾不得什么前辈风范了,再次出手,想要配合手下围攻陆沉。
但陆沉根本不给他机会。
“滚开!”
陆沉一声暴喝,全身气血爆发,一道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一闪而逝。
他一拳轰出,直接將试图偷袭的周通轰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废物!”
陆沉冷哼一声,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周通一眼。
他身形一纵,直接衝破了周家人的包围圈,撞碎了酒楼的大门,衝到了大街上。
“拦住他!快拦住他!”
周凤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大喊。
但此时哪里还有人敢拦
街上的路人见状,纷纷避让,生怕被殃及池鱼。
陆沉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地哀嚎的周家护卫,和脸色铁青的周凤。
“饭桶!都是饭桶!”
周凤气得直跳脚,对著手下又是一通乱骂。
楼上。
余庆和李温收回目光。
“这周家,这次算是把脸丟尽了。”李温幸灾乐祸地说道。
“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余庆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凝重。
“咱们得跟上去看看。”
“去找陆沉”
“对。”
余庆站起身来。
“他刚才虽然突围了,但也消耗不小。而且周家肯定会发动全城的力量搜捕——
他。”
“咱们既然结了盟,就不能见死不救。”
“况且————
,余庆嘴角微微上扬。
“这也是个让为我们办事的绝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