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乱起来,咱们就能趁机脱身。”
“那这些陈家弟子————”陆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管他们。”
余庆冷冷地说道。
“咱们的目標是出去,不是灭门。这些人只是爪牙,杀了他们也无济於事。”
“而且,一旦陷入缠斗,引来了陈家的高手,咱们想走就难了。”
“明白!”陆沉郑重地点了点头。
安排妥当后,余庆身形再次隱没。
再一出现,便已经打翻丹炉,阵法顿时告破。
周围的陈家弟子终於发现了不对劲,惊恐地大叫起来。
但已经晚了。
“轰!”
一声沉闷的爆鸣声中,丹炉底部的阵法彻底崩溃。
一股狂暴的气浪席捲而出,將周围的几个弟子直接掀飞了出去。
与之相连的,是那些悬浮在石床上的红色法器。
失去了阵法的支撑,它们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纷纷坠落,摔得粉碎。
原本被禁錮在石床上的人们,也隨之失去了束缚。
“动手!”
角落里的陆沉见状,猛地冲了出来。
“快醒醒!陈家要杀人灭口了!”
“大家快逃啊!”
“火!著火了!”
在陆沉的呼喊和符水的刺激下,那些昏迷的修士陆续醒转过来。
他们也並非蠢人,此时醒来,就是不提这番血海深仇,也得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脱困。
就像现在这般,即使不和陈家弟子正面衝突也难以逃离,唯有把水搅浑方有一线生机。
於是呼喝声此起彼伏。
“陈家!我跟你们拼了!”
“放我们出去!”
“杀啊!”
场面瞬间失控。
虽然这些人大多虚弱不堪,但架不住人多啊!
几百號人一旦乱起来,那股声势也是极为骇人的。
那些陈家弟子平日里只是做些看守的活计,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再加上丹炉爆炸的衝击,一时间竟然被冲得七零八落,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
“走!”
混乱中,余庆一把拉住杀红了眼的陆沉。
“別恋战!真正的老巢不在这儿!”
陆沉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轻重。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跟著余庆混在散修之中,朝著出口衝去。
一出洞窟,外面的夜风一吹,两人都觉得精神一振。
“总算是出来了。”
陆沉大口喘著粗气。
“这次多亏了公子,否则我这条命————”
“先別急著谢。”
余庆打断了他,目光望向远处清河坊市。
“这事儿还没完呢。”
“陈家既然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那就说明他们所图甚大。”
“陈家老祖和失踪的家主————”
“那两位筑基才是最大的麻烦啊。”
“公子打算怎么做”陆沉问道。
“擒贼先擒王!”
余庆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现在身体虚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我去一趟玄清道宗的驻地。”
“找他们”陆沉一愣,“他们会信吗”
“由不得他们不信。”
余庆摇头。
“黑水盪那边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我方才还趁乱拿了一件他们抽取气血的法器为证。”
“不过,在这之前————”
余庆转头看向陆沉,认真地说道:“陆兄,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公子请讲!”
“你对陈家比我熟悉。你现在去散布消息,最好是带著那些被迫害的散修一起。”
只要把陈家的名声搞臭了,让他们失去人心,那么接下来的围剿,就会变得顺理成章,甚至会有无数散修为了泄愤而加入进来。
分头行动后,余庆换回了那身金红锦袍,恢復了本来面目。
他驾起遁光,直奔玄清道宗在坊市內的临时驻地。
此时,已是深夜。
但院落內依然灯火通明。
张岳以及几位道宗的长老,正围坐在一张地图前,似乎在商討著什么。
“报——!”
一名弟子匆匆跑了进来。
“启稟师兄,外面有一位自称余庆的道友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1
”
“余庆”
张岳猛地抬起头。
“快请!”
片刻后,余庆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厅。
將此事陈述一番,还將那抽取气血的法器展现出来。
“这————这是————”
在场的道宗修士,一个个看得目眥欲裂,怒火中烧。
“这陈家,竟然敢在我道宗眼皮子底下,行此魔道之事!简直是没把我玄清道宗放在眼里!”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拍案而起,鬍子都在颤抖。
张岳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
他虽然早就猜到陈家有问题,但也没想到,竟然会烂到这种程度!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滋补气血””
张岳的声音冷得像冰。
“好一个陈家!好一个修仙世家!”
他转头看向余庆,郑重地拱手一礼:“余道友,多谢你带来的消息。这份证据,太关键了!”
“张道兄客气了。”
余庆回礼道。
“我此次前来,除了送证据,还有一事相求。”
“道友请讲。”
“兵贵神速。”
余庆沉声道。
“黑水盪那边已经乱了,陈家肯定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一旦让他们反应过来,销毁证据,或者转移核心人员,那我们就被动了。”
“所以,我建议————”
余庆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道:“立刻动手!”
“不用等天亮,也不用等什么集结令。”
“就凭在座的诸位,直接突袭陈家老宅!”
“擒贼先擒王!”
“只要拿下了陈家那个所谓的老祖”和家主,剩下的嘍囉,不足为虑!”
“直接突袭”
几位长老有些迟疑。
“这————是不是太仓促了陈家毕竟经营多年,老宅內肯定有护族大阵,若是强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