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继续练,一开始总是不得要领,要么动作太慢,要么发力不对。
马宝国也不急,一遍遍地纠正。
“手腕,注意手腕!”
“腰要转,光用手臂没力道!”
“呼吸,发力时要吐气!”
练了大概半小时,刘泽终於找到了点感觉,当他甩出右手时,第一次发出了轻微的“啪”声。
“对了。”马宝国点头,“就这个感觉,继续!”
接下来是左手鞭、右腿鞭、左腿鞭。
每一式的要领都不同,但核心都是“甩”和“快”。
腿鞭最难,因为要用腿做出鞭子的感觉。刘泽练右腿鞭时,总是控制不好平衡,好几次差点摔倒。
迪丽热芭在旁边看著,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捂著嘴。
练到第四式时,刘泽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汗水浸透了运动服,手臂和腿都在颤抖,但他咬牙坚持著。
“最后一式,连环鞭。”马宝国说,“把前面四式连起来,一气呵成。看好了。”
他再次演示。
这一次,右手鞭、左手鞭、右腿鞭、左腿鞭,最后接一个转身双鞭一五个动作如行云流水,快得只能看到残影,五声炸响几乎同时响起。
“我的天————”迪丽热芭不由惊呼。
刘泽也看呆了。这已经不是武术,是艺术。
“该你了。”马宝国看向刘泽。
刘泽再次深吸一口气,照葫芦画飘。
前两式还算顺利,到第三式右腿鞭时,因为体力不支,动作变形,差点摔倒。
“继续!”马宝国喝道,“拳打千遍,其义自现。一遍不行就打十遍,十遍不行就打百遍!”
刘泽咬牙继续。
一次,两次,三次————他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每次爬起来,继续练。
迪丽热芭看不下去了,想劝他休息,但被马宝国一个眼神制止了。
“练武没有捷径,今天多流汗,明天少流血。今天偷懒,明天台上挨打。”
马宝国这话说的不错。
刘泽咬紧牙关,不知练了多少遍,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尝试连环鞭时,奇蹟发生了————
右手鞭,啪!
左手鞭,啪!
右腿鞭,啪!
左腿鞭,啪!
转身双鞭,啪啪!
五声脆响,虽然不如马宝国的响亮连贯,但確实响了,而且动作基本成型。
“好!”马宝国点头,难得地露出笑容,“有悟性,今天就到这儿吧。。
说罢,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迪丽热芭:“药油,给他揉揉,不然明天起不来床。”
然后马宝国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对了,那套大象镇狱拳,別丟了,我那五连鞭是快,他那大象拳是稳。一快一稳,刚柔並济,才是正道。”
门关上了,训练馆里只剩下刘泽和迪丽热芭。
迪丽热芭打开瓷瓶,一股浓郁的药香飘出来,她倒了些药油在手心搓热,开始给刘泽按摩。
“这老先生真神了。”她一边按一边说道,“你那五连鞭,最后那几下,我看著都怕。”
“我自己也怕。”刘泽苦笑,“甩出去的时候,感觉手臂都快脱臼了。”
“但很帅。”迪丽热芭肯定点头,“特別帅,周六在台上用出来,肯定震撼全场。”
刘泽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心里有些期待,但更多的是忐忑。
闪电五连鞭虽然厉害,可毕竟只学了一下午,能不能用在实战中,还是未知数。
晚上八点多,刘泽拖著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酒店。
他刷卡进房间,灯已经亮了。
杨蜜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拿著剧本,差不多应该是在等他。
“回来了”杨蜜放下剧本,站起身走过来。
看到刘泽狼狈的样子,不由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不是去练拳吗怎么搞成这样”
刘泽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没事,就是学了点新东西。”
“新东西”杨蜜扶著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自己则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出来,“先把脸擦擦,什么新东西能把人练成这样”
刘泽接过毛巾,一边擦脸一边把下午的奇遇说了出来。
“所以,你现在同时跟著两个师傅学拳一个教大象镇狱拳,一个教闪电五连鞭”
“嗯,差不多。”刘泽点头,“报国师傅说,大象拳是稳,五连鞭是快。一快一稳,刚柔並济。”
“道理是没错————”杨蜜嘆了口气,伸手轻轻触碰刘泽红肿的手背,“但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大象镇狱拳还没搞定,有什么五连鞭.————刘泽,你身体是铁打的吗”
她的手指很凉,碰在火辣辣的皮肤上很舒服。
刘泽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蜜姐,我没事。真的,就是有点累而已。”
“有点累”杨蜜瞪了他一眼,“你看你的手,都肿成什么样了,还有腿,走路都一痛一拐的,这叫有点累”
说著说著,她的眼圈突然红了:“你就不能爱惜点自己吗,非要这么拼命”
刘泽一愣,没想到杨蜜会为自己流泪。
“蜜姐————”他手忙脚乱地想找纸巾。
“別动。”杨蜜別过脸,自己擦了擦眼睛,“我就是看你这样,心疼。”
刘泽心中一动,暖暖的,又有点酸。
“蜜姐,对不起————”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杨蜜转回头,已经恢復了平时的表情,只是眼圈还有点红,“你想变强,想贏比赛,这是好事。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太拼了。”
说著,她站起身:“去洗澡吧,水给你放好了,洗完了我给你上药。”
刘泽乖乖去洗澡。
浴室里热气蒸腾,他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著疲惫的身体,水珠打在皮肤上,有些地方的淤青一碰就疼,但他咬咬牙忍住了。
洗了將近半小时,他才穿著浴袍出来,杨蜜已经准备好了药箱,正坐在床边等他。
“过来。”她拍了拍身边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