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意思?真新鲜啊,就是五文钱在门口买一份豆花,也该知道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真个交个朋友,也是这场面上的利益,互相都满足了,再谈这深的交情。若是连面上的情谊都不满足,那好啊,来人,送客。”麝月说。
突然间,那人啪的将身旁一个小女子怀里的琵琶抽了出来,往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一时间那木头渣子倒是溅了周围人满脸满身,甚至沾了血丝。
麝月倒是眨了眨眼。她心头深呼一口气,又想着,没事,此时只是小场面,她要镇定。
“这把琵琶,可是我特特的从大茫运来的,千里迢迢,三万金。这银票,兑也是兑,不兑也是兑,这可是足价的琵琶,我这慧香楼里没有贱物,只有贱人。贱人,我都要赶出去,贵人、贵客、贵物,才配留在我这慧香楼里。”
麝月一番话,说的轻巧,忽然之间,一个手臂就拽住了这个麝月,麝月兜头一看,却是宝玉,“你怎么来了?”麝月紧张地说。
“我在家不知躺了多久,今儿一激灵就从床上挪开,想着来你这看看你,没想到——你这过的是什么日子,还不如跟我回去。”说着,宝玉又挡在了麝月面前。
“这位客官,这好曲给你听,你也得买得起呀。怎个跟强盗似的。”宝玉说着,宝玉手底下,那乌乌泱泱的人就进来了,将这慧香楼围的是盆满钵满的。
那人咬紧牙关绷着脸,看着这副阵仗,又觉得,这不是他为难麝月了,而是麝月为难他了。
“好好好,你们欺负了我去。改日爷定将。”那人还没说完,宝玉一个眼神,就有人拼命的将那人,捆住了往外丢。
麝月看到,也是心惊,“就是来我这的畜生,我都没这么粗鲁的把人给扔出去。你倒是好,一到我这,就开始胡乱的砸场子了。”麝月说。
“你也是,”宝玉说着笑,揉着麝月的手腕道,“你快去打壶热水,好好的洗洗脸洗洗手吧,这手都很冰,这脸却很红。”
宝玉说着,“你也是!多大人了,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委屈?有的是手段对付他,这手段不分人,啊,这手段不分是谁人用。只是看用的合不合理?合不合时宜,像这等子粗鲁的人或事,你就把他直接扔出你的世界,别管他对你什么夹枪带棒的,什么威胁的,左右咱们有的是力量,能够屏蔽这样的没来由的糟蹋。像这样的人,你跟他多说一个字,都是侮辱你的嘴你的耳。说真的,你还不如好生跟我回去,别在这孤零零的这慧香楼里。有多少富贵,你这样消受的起呢?”宝玉说,宝玉说话间是心疼。
“罢了吧,我可没有这个好福气。像鸳鸯那般,嫁到跟你这样的人。”麝月眼神打量着宝玉,一时让宝玉被打量得都不好意思了。
“你又打趣我,我跟鸳鸯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宝玉说。
“是呢,我也没有袭人那样的好福气,为一个人白了头、皱了脸,这还没有一个娘子名分。我啊,只相信我自己。”说着,这麝月,将脸上面纱揭下来,撩开脸面,这宝玉又有些心驰神往,他想着,这麝月出落的越发好看了,一时间,只是欣赏。
“好了,看一眼,可是要收五万两金的。”麝月笑说。
“好好好,转而,我就把钱给你送来。”宝玉说。
这下子,麝月倒是高兴了,全然不似刚才那般警戒的姿态。
“你要那么多些钱干嘛?”宝玉问。
“还不是为了你。”麝月很自然地说。
“为我?你这话……倒是真。”宝玉说着,也有些感动。
麝月咬着嘴唇,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