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错了事情,我做错了事啊。”冯林说,“这都是报应。”冯林说着,想着自己此番,真的要交代在这了,他艰难的摇摇头。
“那些田产地契,”冯林说,“给你,你收着,将来照顾静安,我是不行了。”冯林说。冯林浑身颤抖得厉害,他又闭着眼睛,脸面潮红得很。
“这么难受吗?”文心安看着他,倒是不怕,只见冯林的眼泪,都淌下来了。
文心安说:“谁稀罕那些,左右你活着,以后孙静安跟孩子,才有依靠。”文心安说着,只恨冯林不争气,“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得醒来再说。”文心安瞧不清他是什么神情,只因这廊下有点昏暗。
这时候,有马蹄声,在杳渺地的外头停了下来,这文心安惊了,难不成,那伙人见这些人没死透,又杀了回来?
哎,文心安惊得浑身冒汗,她站起身,只见一人威风凛凛从马上下来。不是祖笑生又是谁?瞧见祖笑生的时候,文心安一愣。
这祖笑生,看见文心安,也是一愣,趁着月光,两个人又觉得对方无比熟悉。至少文心安在梦里,见过几回这个祖笑生,文心安此刻脸上有些红。
“你怎么来了?”这文心安说着,也咳嗽了两声,她难不成,也感染上了这时疫?
祖笑生只是笑笑,招呼着身后跟着前来的众人,皆是他从附近召集来的医师。
“快去给他们看看吧。”祖笑生吩咐道。
众人连忙上前,给病患喂水照料。
“跟我来。”文心安领着一名医女径直去找孙静安。她们不敢随意给孙静安开汤药,只喂了些蜜油清水,尽是不伤身的东西,只盼她能够缓过劲来。还好孙静安病情不算深重,堪堪熬了过来。
这文心安跟这个祖笑生两者,也不是画像上供着的那一种人,他们也帮着给他们擦洗擦汗的,还帮忙众人一起煮药,险些将这整个杳渺地的人,都给救了回来。
这时候,祖笑生太倦了,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的,整个人倚在这个椅子上东倒西歪的,又累又饿,他颤着手,这文心安给他拿了几口汤过来,又拿了些果子,让他吃了,他才稍稍恢复了些体力。
这祖笑生生的,人高马大的,自然也得及时补充点吃的,不然,也是个纸老虎。
又过了两天,这文心安才把孙静安照料得醒过来。孙静安一醒,就忙问:“那冯林,怎么样了?”
文心安就笑说:“别提了,这人啊,现下还有口气,你别担心,有人在照料着他呢。”文心安说着。
孙静安一听,忙支棱着坐起来说:“谁啊?”
孙静安问完,文心安想着说道:“祖笑生派来的人。”
文心安说完,孙静安立马睁大了眼睛。
“是吧,我也不相信,这祖笑生怎么会平白无故过来救咱们呢?”文心安说,“我问他什么,他也不答,左右你们都打哑谜,只我一个蒙在鼓里。”文心安说着,又打了热水,给孙静安擦了擦手。
如今这孙静安,发髻松松挽挽的,她也未曾散开头发,只是除去钗环,就这般歇卧着。
文心安一直照料着她,让孙静安睡在自己卧房内,自己则睡在一旁的小榻上,一连照料了两日。起身之后,文心安扶着孙静安,她看见桌上摆着豆腐、豆芽菜,还有咸的、甜的、清淡的各色吃食,全都是温热的,当即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