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瑄看着罗天杏,他实在是爱她,他想着,就算死,他也要死在罗天杏的前头,以身挡灾厄。
文武百官就在这里看着,帝后深情。
“当心。”罗天杏小声对李霁瑄说。
李霁瑄点头,说:“我这自有人注意着盯着。你那边收到什么东西,是不是?”李霁瑄问。
罗天杏点头。
罗天杏跟李霁瑄两个,都心照不宣,此刻正在宴请群臣。皇后娘娘之前称完全放手,让李霁瑄专管政事,与群臣们相商。罗天杏是主动推辞,说不必非得在场的。如今又露了面,罗天杏自然也不想在这多待。况且这里的群臣,又没带女眷来,他们聊的也是无趣,之后听转述也就罢了。
罗天杏想要走了,这时候李霁瑄接过内侍手上托着的自己的那个雨披,围在了罗天杏身上。
“你先回去,一会,我这边结束了去看你。”李霁瑄说。
罗天杏点头,围着李霁瑄的雨披就走了。
罗天杏都亲自跑过来了,这李霁瑄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瞬间群臣也明白了,纷纷地闻起自己杯中的酒香,各顶各的注意着,生怕自己中毒。
李霁瑄倒是有点开心,罗天杏替他考虑的倒是真着紧,都自己跑过来了,想着,她那边,估计又是一阵彻查,瞬间思绪也不在这了。
当然,前头坐着的这个群臣,众人也是各顶各的,心思都在自己的饭食上。
“有什么说什么。”李霁瑄说,“咱们如今的饭食,应该是不打紧的,诸位不必惊慌。”
“是,陛下。”群臣应道,“这皇后娘娘,如今若是收到这有毒的吃食,此事非同小可啊。”有大臣说。
“是啊,连皇后娘娘都敢下毒,吾等惭愧啊。老臣愿意为陛下分忧彻查。”有大臣说。
“是啊,吾等也愿意。”又有人说。
“你们有这份心是好的。”李霁瑄说。
他又看了一眼眼前的众人,“相比之下,我们更要举全国之力,将各国安插在我国的细作,找出来才是。”李霁瑄说。
“是,臣等遵旨。”诸位大臣说。
汝清倒是觉得甚是内疚,怎么就让这等疏忽摆到了明面上,这不是让皇后娘娘操心吗?
汝清在心里叹气,可是她也是个普通人,这样事无巨细的,她也实在是劳神。她也不知道那柚子茶究竟是怎么呈上来的,这才可怕。
看汝清这个样子,罗天杏道:“你不要想了,不要跟自己过不去,咱们就是普通人,我跟你,都是!咱们仰仗着的,也是那有能之士,为咱们肃清这些。”
罗天杏既然这样说,汝清心里也宽慰了不少。
“幸好这东西,咱没喝下去,还是皇后娘娘您,自己警惕心高,又有见识,这才没喝了那杯有毒的柚子茶。”汝清叹气。
罗天杏看得好笑,就说:“别愁了,总之,这些都看命,我就算完了,平儿那边,也能想法子复活我,你可放心吧。”罗天杏想着。
罗天杏倒是笑,“咱们这皇宫,如今还算好的了,是我跟你两个,仔仔细细的捋过的,不然,多的是这样子的人。之前,陛下还在做皇子的时候,那受的毒,比这多了去了。”
罗天杏说着,想着这些时日,宫里也算严格的。怎生的就有这样的一杯柚子茶?这罗天杏也纳闷呢,只是经了这样的一斑事情,这宫里宫外,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皇后娘娘和陛下两个是宽厚待人的,也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又更觉得内疚,这样好的主子,怎个就出了这样的纰漏?
便一个二个的都惊醒了些。
俗话说,那柔和的暖风,才叫人更忠心呢,比起狂烈的暴力的冷风、严厉的话语,众人还是喜欢上这样的君上君后,这景芦宫,也安静了一阵子。
兰舱国的人,还有月葵族的人,办事情那叫一等一的快,很快他们就查出来了猫腻,没想到这件事,竟是由一个小钱引发的。
汝清说:“皇后娘娘,您猜怎么着,这事还跟那个罗江有关?他真是不长眼,在外头找了那什么女人,那女人原先是从罗江那骗了钱的,如今因着蔚夫人断了他们的财路,也说从今要……从今往后,要让罗江还钱了,也不给他支银子了。那罗江外头的女人,竟然买通了咱们宫里的厨子,那女人竟然跟咱们宫里的掌厨的这个内侍,是亲生的兄妹,你说说,这不要命吗?”
罗天杏说:“哪有什么亲生的兄妹,估计是钱财吧。”
汝清说着,甚至不愿意相信:“钱财?那我去问问。”
一问才知道,什么亲不亲生的兄妹,确实是因着钱财,建立起来的关系。
汝清说:“皇后娘娘,您猜的真没错,之前那个女人说,说她男人罗江,是皇后娘娘家的,就倚仗这个,才跟咱们宫里的这个厨子,攀上了关系,没想到,这内侍竟认了她作为亲妹子,其实两人并没有关系,那女人想得长远,还想通过咱们的厨子,打听出皇后娘娘您的喜好呢。后来,因她断了钱,所以又给了那厨子二十两,就二十两!他就把这杯柚子茶给递过来了,那厨子怎能不知道这个有毒啊!真个可气!黑了心的,皇后娘娘,您说!这厨子,要杀了吗?”汝清问。
“按理说,是应该杀的。”罗天杏顿了顿,“就好像,那个人,是一个引线,若是不杀了他,以后这样的人,倒是络绎不绝了。”
“那是自然。那我现在就吩咐下去,左右这样的人,不留到明天。”汝清说着,就要走。
“慢着,我还没说完呢。”罗天杏说。
罗天杏看着汝清,觉得她真是挺可爱的。
“还留着他呀,这可不能轻饶。”汝清说。
“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呢?只是这错未免严重了些,真是黑白不分,轻重不分了,这样的人,我要着,也没什么用。”罗天杏说。
“不过那女人叫什么呀?就是那罗江在外头的女人。”罗天杏问,“是叫什么?”
“是叫郑端娟的。”汝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