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虚说着,眼光笑意盈盈地看向蔚夫人打招呼,他好像在逗弄一只小猫。这张显虚,倒是有一些吊儿郎当的。
“你看看你这态度,不吓坏旁人才怪呢,人家可是小白兔。”尤二姐说,“你这样子,人家都没办法在我这干了。我这本来,是一个清净安稳的府邸,给的银钱又多,到哪说,都是个肥差,你这弄得,我好像是那个黑心黑得不见底的老板似的。哎,你简直是我的硬伤。”尤二姐说。
尤二姐也调笑着他,弄得好像老朋友叙旧似的。
“哎,倒是我了,谁叫我是你这常客呢。”张显虚说,“哎呀,我就收敛着我的神色不行吗?好了好了,忙你的去吧,总之,我又不会要挟她做什么,你且放心。”张显虚说。
尤二姐的脸,黑得跟包公似的,“哎,你来我这一趟啊,我这心都得提到嗓子眼,改明儿,你也换一家饭馆吃吃。”尤二姐说。
“怎么着,这就赶人了?我可不去别家,我就这一颗破碎的心,我就只在这惜凝酒馆混迹。”张显虚说。
他们后来说什么呢,蔚夫人也没听了,左右不用去应付他,也是好的。蔚夫人想着,自己之后就收敛些,若是要露面的话,就早一些,或者迅速一些,或是自己的这些发饰发型的款式再简单些,或是蒙个面呢。这蔚夫人一个人想着法子,越想越歪。
“蔚蔚。”尤二姐叫道。
这时候,蔚夫人才回过神来。
“你别一个人在那想了。”尤二姐说,“哎,左右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人,浑球了些。你别看他这个德行,他也没那么脏,你别嫌弃他跟嫌弃什么似的,弄得倒像是你在霸凌他似的。我这可不是数落你啊。”尤二姐说。
蔚夫人这才松了口气,给自己斟了一大杯苹果酒,说着:“我当是什么呢?哎。”蔚夫人叹气。
“你当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啊?”尤二姐说着也笑,“左右你就把他当成打发时间的,咱们这个年纪,有些朋友也正常,也并非什么男欢女爱的。”尤二姐说着。
“你在想什么?蔚蔚?”尤二姐又问。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感叹,真是年纪大了,经历的人和事就多了,有时候恍如隔世呢。我这才来开开眼界,这么些时日,就已经见了好多场面了。”说着,这个蔚夫人也咳嗽起来。
“你这是凉的吃多了?哎,咱们都干餐饮这行的了。”尤二姐说,“你就得知道,这食物只能热和热的吃,冷和冷的吃,温和温的吃。你这一会冷,一会热,如此反复的,你这不是折腾自己吗?”尤二姐说。
蔚夫人笑道:“知道了,惜凝大夫人,大奶奶,老板娘。”蔚夫人调侃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了,我确实不会吃东西,到你这又贪新鲜,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蔚夫人说着笑。
这尤二姐也笑:“那是啊,我这里饭菜都好,甜点也好,热饮冷饮都好,汤头也好,哪国的饭菜都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谁进了我这能出去?都是小馋猫。”尤二姐说着。
这张显虚笑笑走过来了:“好一个小馋猫,怎么着,见识一下,认识认识。”张显虚说着,眼光若有若无的飘到蔚夫人那里。
“你这一天可倒是真闲,都跑我这闲嗑牙,富家公子就是好啊。”蔚夫人说道。
蔚夫人也随意起来了,她觉得自己也没必要那个样子,格格瑟瑟的,完全像是跟这儿的客人对着干。
“好好好,我投降,我就是这样懒散惯了。”张显虚说,“我人不坏的,之后你若喜欢上我了,再跟我联络,如何?”张显虚说。
蔚夫人没想到自己半老徐娘在街上晃晃,还真有人感叹恨不相逢青春时,倒让她有一丝小女儿的状态来。蔚夫人又给他倒了一大杯这苹果酒。
“我喝不得的,你喝吧,你替我喝,算我请你了。”蔚夫人倒是洒脱。
“我请你们了。”尤二姐说着,“回去,我得回去煮煮药喝,这两天雨天雨大,你也是。”说着尤二姐看向张显虚。
张显虚挥挥手,尤二姐自然转身就走了。
“听说,你好能耐啊,丈夫在外头的女人,转瞬间就死了,喝了药的,宫里头出来的。”这张显虚显然是知道这蔚夫人的底细的。
“你什么都知道,你在开我玩笑?”蔚夫人说,“你这话可是能浑说的,你不能这么浑说,没人能饶得过你。你在说皇后娘娘的玩笑,你可知道?”
这蔚夫人显然很严肃,她的声音又说得很小,生怕旁人听了去似的。
“我既然敢说,”张显虚说,“我就是有由头的。你那丈夫真是浑,他才是浑头呢。”张显虚说。
“他浑不浑头的,不干我事,也不干你事,你作何要这样编排他呢?”这蔚夫人说着话,显然有些气恼。
“这就动气了?这可是你丈夫在外头的女人,你难道不觉得很爽快吗?入了宫一趟,出来就死了,死得多痛快?”张显虚说着笑。
“我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不记仇。”蔚夫人说,“但是得罪我的呢?那都没有好下场,你可知道?”
“原来是这样啊。”喝了一大口苹果酒的张显虚说,“是怪可怕的。”可他脸上却没有一丝难过。
“死得好,死得妙,死得我的正头夫人呱呱叫。”这张显虚说着,拿了一碟密信出来,按在了这桌子上,往蔚夫人的方向推。
“你这是干什么?这哪来的?这些密信谁的?关于谁的?”蔚夫人问。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这时候,张显虚说着,也咳了一声,“这,这酒果真可以。”张显虚说。
他的样子显得很风度翩翩,又有一些暧昧。
蔚夫人哪能享受得了这种调情,当即就说:“我不看了,你这些收回去吧,自行销毁。”蔚夫人说。
“你看看吧,总之对你有用,对我可无用。”张显虚说着,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