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也是你的好闺女吗?又不是我自私自利。”楼娘子也说道,“这可是我亲生掉下来的骨肉,我不想让她好吗?”
“别在我跟前演戏了,”这蔬娘想着,“我知道你们,不就是看我年纪大了吗?我如今才二十有八,就这么招你们不待见了?怎么?你们难道是为了大哥娶媳妇,才想先从我开刀?”蔬娘说着,又冷哼了一声。
“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这楼娘子讪讪的。
她也觉得理亏,确实,他们是为他们家的大郎娶媳妇,这一家子,都没说亲呢,怎么不着急呢?况且,蔬娘排行老二,是家中的二姐,若是她说了亲,再加上那一百两黄金,怎么着,也能给大郎配一门体面的亲事。
“你们这算盘,真是打得错得离谱。合该今儿晚上,我这饭,就不在家中吃了。”这蔬娘笑着说,“可怜见的,还好我的钱,都存在那钱庄子上,如今这家中,各顶各的品德败坏。”
说着,这蔬娘又看了看那林媒人,林媒人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眼。
“我可告诉你们,我自个,可有了那万两黄金呢,少说,也有万两黄金。”蔬娘笑着说,“就你们,本来你们每个人,我都能好好贴补,可如今我不痛快了,谁也别想好过。”蔬娘说着。
“林媒人,我可记住你了。”那林媒人被蔬娘盯得发憷,缩着脖子,揣着手。
说着,这蔬娘,头也不回地走了。
“家里头的这些东西,我都不要了,我嫌脏。”蔬娘在门口背着他们说着。
那声音听在耳里,庄大跟着楼娘子,都觉得不对味。
寒郎也说:“我就说吧。”
哎,寒郎也叹气。
蔬娘是长了心眼的,她把所有的这些收入体己,都换了银钱的,家中又遭了几年的灾,几次三番的,家里头每一次收成,都早早的分了家。
蔬娘自然也长了心眼,她身为女子,自然早早的就为己打算,也是从她八岁起,就开始自个赚钱,自个长了心眼了。
如今她已经在这世道上,混迹了二十年了,还有什么可忌讳的呢?
她可是比这世上大丈夫,还能够伸缩自如,自己管自己的财库的。
“这说到底,这世上的人就是贱,一个个的,只看着钱。”蔬娘厌弃的说。
这说话间,蔬娘就跑到容娘的家中。
容娘家,只有一位母亲。
“你怎么来了?不是去做饭了。”容娘说。
容娘的话音没落,那蔬娘的眼泪,啪嗒啪嗒就滴了下来,正好滴在这容娘的手背上。
容娘就拽着蔬娘的手,说,“进屋说吧。”
“这些房产地契的,都在你手里,还有什么事,能伤到你?是他们,又跟你说了什么不如意的亲事吗?”容娘给蔬娘擦眼泪,问道。
蔬娘点头。
“我都忘了,他们原来是那兽性儿的,根本不是人!混蛋!”蔬娘说着,又咳嗽着。
“哎,你先别说话了。你还没吃饭吧,我们这屋里,正吃着呢,走。”容娘说。
“我不饿。”蔬娘说着,在那别扭着。
她两人此刻,在容娘的屋子里。
“怎么啦,快出来吃饭吧。”容娘的母亲兰嫂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