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公公倒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喝了一口茶,又忍不住打量着琼枝,说道:“咱们还有什么问题,您可以问我。嗯,也是皇后娘娘抬举,觉得我这个老东西,还能走这么远的路。我今儿走到这,也是累了,但是看见琼枝娘娘您,跟小皇子,又是极为开心的。我从前,也伺候过悭帝陛下呢。”桃公公笑。
“悭帝也在芴茁园住着,悭帝陛下,也是思念小皇子,思念的紧,这人上了年纪,就喜欢儿孙绕膝,也是我们不周到,这事也多也杂,真个有个什么疏漏的,琼枝娘娘,可千万千万要赦免呀。”
这桃公公几句话,说的滴水不漏的。
这琼枝,搅着面前的珍珠水晶酪,脑海里,竟蹦跶着,这一碗珍珠水晶酪,能卖多少银钱?能看多少个病?
这琼枝也稀奇,大老远,他们从宫里带出来的这珍珠水晶酪,怎么还能在这夏末初秋的时节,如此温凉,像才打出来的。
“不知琼枝娘娘,可还有什么顾虑?”桃公公问道。
“不瞒桃公公您,其实我奶奶身患有疾,我是很想医治的,可实在是没有银钱,其实也有一些小物件,可是这里实在是典当不上价。”琼枝说。
桃公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什么?”
“我说。”琼枝说。
琼枝本来想说下去,一旁的内侍,伏耳在桃公公的耳边,将琼枝刚刚的话,复述了一遍。
这时候,桃公公才眯着眼睛笑,“哎,这都正常的。咱们这里,就是这样子,物价不比净城城内,也不比镇里。虽说我没在这待过,但是我也随着先帝,去过别的乡镇。”
桃公公说话倒是流利,琼枝这才知道,桃公公的耳朵,可能不太好。
琼枝点头,琼枝知道自己点头,反倒桃公公能够看清楚一点。这桃公公,看上去是一个很和善的小老头。琼枝一下子,就打开了心结。
“那我们什么时候搬回芴茁园?”琼枝问。
“现在,立刻,马上。”桃公公笑着说。
“哦,对了,这回我们是带着太医来的。就在山下,这东西收拾也要时间,但是有一件事,咱们得先办,家里可曾有什么?哦,您奶奶。瞧我这记性。”桃公公说着,“快来,快来,把太医带过来。”
桃公公说着,两名侍卫便去找太医了,当真给琼枝的奶奶问了诊。太医又是带了一些应急方子来的,也先吃了,又带了一些精巧的丸药,给琼枝的家里人服了。
起先看到丸药的时候,琼枝瞬间就紧张了,以为这是什么赐死的毒药之类的。
后来一想,罗天杏那人,应该也不像做这个事情的。
不过琼枝也是后怕,若桃公公真是先帝派来的,或者哪怕是李绯侊派来的呢,真是什么有什么歹心的,以他们的武力,自己是根本就没有胜算,这一家子都得死的齐齐的。
如今却是一家子都被救的齐齐的,这药也吃了,病也看了,东西也搬上车了,真的是回芴茁园吗?
琼枝心里还是犯嘀咕,直到一家子都坐上马车,乖乖巧巧的。
几个人一辆,是那种挺精悍的车,又能坐人,又不是很拥挤。当然也不是那种宽大到难以在山间行走的。
甚至为了来找琼枝,为了带这么多能够搬家的板车、马车、牛车、驴车,桃公公他们还动用了一些当地的民众,也是给了高价酬劳的,一路上还修了不少路,所以这才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