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妈妈知道这宋擎和玉晶的关系,这宋擎死在了外头相好的正主手里,死在了那萧镖师萧正锴的手里。细说来,这事情,玉晶也是能吃“流言官司”的。其实要稍微扯一扯,也能把这玉晶拉下水。毕竟那宋擎一开始急头白脸的要娶的是这玉晶丫头。
只是为着这宋擎,跟那个萧镖师原先的正头夫人穿鲽囫囵个的,行了那腌臜之事,那萧镖师就再不能留着宋擎了。于是那宋擎,又是死在了文娘那里,又牵扯到文心安。这些事……廖妈妈都知道。
“如今那文娘,文心安,可是跟宝二爷,跟鸳鸯大奶奶,在一个屋子里待着呢!整个风水轮流转,您要不?也闯一把?”廖妈妈说着,看着玉晶。
这玉晶含羞带臊的,被这廖妈妈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要我说啊,咱真别在我这白话。”这廖妈妈看着玉晶,笑着说,“左右,您看您长这模样,也是好得很。”
这廖妈妈又说,一时她也觉得不必得罪了这玉晶呢,可话又已经说出来了。
廖妈妈也是,这说完了两句,又觉得心头畅快,又后悔刚刚把这话说的那么重了,万一这玉晶是个小人性子的,那她岂不是给自己埋雷?
可怜玉晶又觉得自己也是的,当初干嘛招惹那宋擎,只是那宋擎自己纠缠不休。
只见这玉晶又福了福身,对廖妈妈行了个礼。
廖妈妈一下子就软了。
廖妈妈一时面上也臊得慌,她刚刚干嘛语言上编排她,给这玉晶吃这流言官司呢?何必呢?
“哎呦,这玉晶姑娘,您这气量真是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廖妈妈这样一说,一旁的小丫头周儿,看着也是一愣一愣的,这廖妈妈这三两下的变脸跟翻书一样。
只见那玉晶冷冷地说:“从前那宋擎也确实,他是要求娶我,可我不愿呢。”
玉晶说着看向廖妈妈,“廖妈妈放心,我不是那睚眦小人,也有自己的心气儿。”
这玉晶说着,“只是那文心安,文娘,她虽然也曾跟着宋擎纠葛,如今文夫人也是上头的主子,您这样在底下说道她,未免也有些造次。”
玉晶说着,不卑不亢。
听到这话呀,这廖妈妈更是左右为难,又显得自己理亏了,一时间只玉晶姑娘,玉晶姑娘的叫饶。
这玉晶良久才静静地说:“您走吧,我累了。往后嘴上注意一些也就罢了。”
随即这玉晶又看向周儿说:“厨房里都放饭呢,快去吃吧,往后在主子面前,也少说,在底下,就更别说了。”
玉晶说了之后,这廖妈妈还有周儿,赶紧就跑了,边跑还边千恩万谢的。
玉晶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她现在也不用去前院伺候,倒还清闲。
这里新贾府的人,无论是丫头小厮,还是老妈子嬷嬷,都能寻得自己的半日闲。
刚回来的路上,玉晶又折了一些玫瑰回来。左右他们这花园里头,管院子的倒是不管这些,只要花开得好,大家有节制,要是看到好看的,折几枝放到瓶里也无妨。
这也是宝玉最喜欢的,“有花堪折直须折”,他倒喜欢弄几只不同季节的时令花,放到屋里装点一二。玉晶也真是有这几分品味。
玉晶将这玫瑰插到瓶里。
“今天都怪我,是我不够冷静。”玉晶看着这瓶里的玫瑰说。
玉晶又扶了扶自己耳边的发丝,将那几缕头发丝别到了耳朵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