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之前,李霁瑄都放出话,说是鼓励和倡行一夫一妻,不要搞那些什么三妻四妾的勾当,因这是鼓励,又不是强制,所以外头有的愿意实行,有的不愿意实行。
那起子想要往上攀附的,追名逐利的人,倒是面上都力争着一夫一妻,只是私底下有没有妾室和外室,就不一定了。
“怎么?是苦了你了?您倒是头一个,这小一辈的里面,宅子里头十分充实的。您母亲也念着您呢,她甚至为着您的面子,她都没有跟我说。当然,您们这兄弟几个,姊妹几个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我都知道。”罗天杏说。
“且说咱们罗家,刚在这大茫立了足,又刚起复,一个个的,都夹着尾巴做人。我也没有说让您们干巴巴的苦熬着,左右您内宅里头,有一个秀燕,就好好对人家,收敛一点也是可以的。这烁宁,又是怎么回事?我听着她的这些事迹,她在这儿几般闹事,又是伤人,伤那秀燕的,我就满头大汗。得亏现在知道了,挽回还有余地。这样子的人,搁到罗家,那往后,您那宅子里,可就都是可怜人了。”罗天杏说。
因着这罗天杏,是跟这个罗虫的娘蔚夫人是平辈的,所以这罗虫虽然比罗天杏小不了几岁,却也喊罗天杏喊一声姑姑的,罗天杏才如此的挂心。
“我也知道,这男欢女爱的,如今您这年纪正是新鲜劲,我从小也看惯了的,这外头这些男子,在外头都是什么样。”罗天杏说着。
这罗虫又愈发的拘谨,又跪着面伏于地。因着他自己立身不正,罗虫也知道自己见天的惹祸。本来嘛,罗虫一家子都是倚仗着这个皇后拨的俸利过活的,要真个有什么能耐?也没有。
若是皇后断了他们的月例,也就没什么钱了,所以这罗虫是惯会闹的,也惯会抢功抢恩的。只是这罗天杏怎么说他,这罗虫也不敢说什么。
乖得一批!
“这烁宁,您既然爱重她,抬举她,那我就且先问您一件事。”罗天杏说完。
这罗虫赶忙微微抬头,双手又往地上压了压,忙道:“皇后姑姑请讲,请讲呀,我无有不应的。”
罗天杏想了想,目光紧紧盯着这地上的罗虫,说:“这秀燕,我听说她流了孩子,原是烁宁使的手脚,您预备怎么办?您这孩子,白流了吗?还好那秀燕身子结实,听说现在性命倒是无忧。只这孩子是无辜的,您是觉得,无所谓呢?还是怎的?”
罗天杏问完,这罗虫倒吸了一口凉气,说:“皇后姑姑明鉴,此事定然是烁宁的错。女子怀胎不易。”
罗虫赶忙说着,因着罗虫也知道这皇后娘娘罗天杏,也就是他的皇后姑姑,肚子里正怀着一个,又知晓母子连心,怀有身孕的妇人,更是同情那流产了的妇人。
昔日秀燕遭难之事,早已揭过,只是烁宁近来闹得越发厉害,事端传到了宫里。
里外权衡,他此番,也得给罗天杏一个面子才行。
“行啊,您既然明理,知道是谁对谁错,也还不至于病入膏肓。有您这句话……也行吧。”罗天杏说着。
罗天杏也不太过追责,又说,“您若想在这罗家长久的待下去,且长久的领您这个俸利,您必得从严治家。您要知道,这世家大族都是烂在里面的。从前贾家如是,从前罗家也如是。咱们如今,可是已经遭了一趟祸了。再不能遭这第二趟。”
罗天杏说完,又喝了一口那安胎茶。
“皇后姑姑说的是呢,我近来也在想着这考科举一事,等我收拾出时间,也定要来整顿整顿家里头这些人。”罗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