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微微凉暖的风吹在黛玉的脸上,有些事情,是不是就像这四季更替一样,是说不清、迷离的呢?
“那长命香,”暮合说,“其实是为了让不能生孩子的人,可以有孩子的。很不幸,我就是那个生不了孩子的。可我最近新得了一个方子,我想试试这长命香。”暮合说。
黛玉听了,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说,“我是有原则的,您别想蒙我,什么长命香?您不要拐着弯子,跟我说一些别的话哦。”黛玉说。
“若是那么简单就好了。”暮合说。
他低垂着眉眼。
“您什么意思?”黛玉问。
暮合拿了一个小碗出来,拿自己左手戒指上的细针,划破了自己的无名指,滴了一滴血在那小碗里。
“吐一口口水在这碗里,乖。”暮合说着。
“啥。”黛玉说着。
“快。”暮合催促,“算是报酬,我给您治病的报酬。”暮合说。
黛玉好像明白过来一点,随即抿了抿,吐了一口口水在这碗里。
吐完了以后,只见暮合大踏步跑到那井边,用手扯住绳索,把井里的一个药包给取了出来。那药包原本搁在木桶之中,木桶沉在井底,被井水封着。
暮合用手,挤榨药包里的汁液,尽数滴进那个小碗里面。又走到一旁山石之上,承接汩汩流淌的瀑布,掬了一掌的水,往小碗之中,约莫滴了二十滴左右。
然后,暮合就囫囵个,把那一碗药给喝了。
“咦?这什么意思呀?”黛玉觉得好恶心,暮合竟然喝了混着她口水的药。
一时之间,电光火石,黛玉突然想起了什么。“不会,您给我治病的那个药里面,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像我的口水这种东西。您是有什么怪癖吗?”黛玉问。
暮合用手掐住黛玉的后颈,稍稍用力,帮她按了按。
“英雄饶命啊。”黛玉说。
“能不能思想放干净一点啊?”暮合说,“治病救人而已,有什么病,吃什么药,都是药而已,没什么这个那个的。好了,我药也喝了,咱们回去吧。”暮合说。
黛玉眯着眼睛,看着他这样子,两个人在回去的马车上,一路无话。黛玉还是感觉心有戚戚,带着满脸的疑惑。
“如果我,过没多久我就死了,您会怎么样?”黛玉问。
暮合笑,“该吃吃,该喝喝。”
黛玉的笑容凝固,抱着膀子,赌气似的不看他。
又走了一段路,黛玉思忖着说,“那您这药喝了,您怎么知道您有没有治好呢?您这能不能要孩子的,您不得找个人试试啊?难道您要跟那诹娅复合?还是说,您会新找一个女子呢?”黛玉又问。
“那诹娅已经又嫁人了,您知道的吧?”黛玉说。
“您是真的不知道,您这短命的病,就是诹娅给您下的毒吗?”暮合正经八百的问。
“您胡说什么?怎么可能呢?她,她跟我无冤无仇的,干嘛要给我下毒?”黛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