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问多了,我为薛兄您平反,倒也需要一些实在的抓手,是我冒昧了。”崔孜薰。
这薛世凤冷哼一声,笑。
“您要是觉得冒昧,您就不会了,要知道,你们这些富贵人家,多少金银眼前过,我们这些旁支,是比不上的,如今您又是宝钗姑娘身边的人,又成了婚,您还什么呢?”
这薛世凤着,冷哼一声,清清淡淡的——看向眼前的崔孜薰。
这薛世凤自然是知道这崔孜薰是高自己一头的,如今审视着自己,就像那买家买卖牲畜一般,是俯视的。
这一刻,他两个什么也不用,这薛世凤心里的自卑就溢于言表了。大约也是这崔孜薰,定定心的想明白了一些什么,也收敛了面上的笑意,可在看向薛世凤的时候,又有一些怜悯,那怜悯之间,又夹着一丝淡淡的欣慰和尊重。
“其实。”崔孜薰,“我并不是像您想象的那样大富大贵,您也完全不需要与我有芥蒂,真的。”崔孜薰。
“我如今来看薛兄,自然是真的,定定心的想为薛兄平反。”崔孜薰。
薛世凤冷哼,“阁下气度不凡,又英明神武,自当是有那大际遇之人。如今来问我的事,又是这样咄咄逼人,直戳我的心痛之处,若是还给我留一些面子,崔兄就请回吧。”完这薛世凤咳嗽两声,想是这狱中阴潮晦暗,让他的身子也变得不好了。
“若是有冤屈,我定会,我定会将薛兄早日提出去的,薛兄放心。”崔孜薰。
忽然之间,这崔孜薰陡然一愣,他看向眼前的薛世凤,薛世凤心明眼亮的看着他,可是那神情,让崔孜薰也犹豫了。
他原想着,这薛世凤应该是清白的,只是可能碍于面子,或者是什么的,有些事情不愿意。
如今,这崔孜薰心里倒发怵了,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若是其中真的有什么隐情,或是这薛世凤真的是凶手,这崔孜薰又当如何呢?
一时,这崔孜薰倒有些骇然。
见此情形,薛世凤微微一笑。
“薛兄请回吧,真的,不必在我这耽搁时间,日后若有机会,咱们相携甚欢,再把酒品菜。”今日,这薛世凤着,摊手扫了一眼前面的这些饭菜,“这些凉飕飕地摊到面前,您我,都没有那个胃口去品鉴了,不是?快出去吧,外头自然别有一番洞天。”薛世凤着。
又见这面前的崔孜薰不是那样的自在,薛世凤又挠了挠自己的右边的眉毛,和下巴上的一颗痘痘,“我如今不过是处境艰难,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薛兄性子沉稳,日后堪当大用,不必拘在我这个事上,左右,放开手,让官府去查便是。”薛世凤这话倒好生豁达。
“我定然吩咐过去,这饭菜上面,不能怠慢了薛兄。”这崔孜薰道。
如今这崔孜薰,凭着良心去办这个薛世凤的事,也就只能做到如此了,改善改善他的伙食!至于放出去的时限——这些,崔孜薰都了不算。
“我自然好好安排。”崔孜薰。
这薛世凤笑着,又抱了抱拳,“待您离开后,我的伙食想必会好,那我且等着,我知道崔兄如今——是来给我改善伙食的。”薛世凤道。
这崔孜薰还是有些皱眉,他心里总觉得空的,他总觉得薛世凤这人,不清不楚的,又不知道他是怀了歹意,还是怀了好意的,也不知道他是清白呢,还是那有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