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李霁瑄,说给罗虫找这个馆师,还真去找了!
其实罗虫要考这个状元,还是应该先找翰林院修撰。
他又懂会试,又懂殿试文风,知晓考中头名该当如何,又知道阅卷官的喜好。
有这般经验,在士林里,名望最高。按理说是皇后娘娘的家族,请他做这个西席,也是很体面的。
翰林啊!怎么说也是天子近臣,要入值南书房,又要编书,又要当考官,最多偶尔可以去那芴茁园中,阅阅文章,指点指点策论。要是做这个特聘的名师,也不能天天住在芴茁园里,常年教书。
“真真的要考状元?”罗江问,这罗江都惊了,“就他?他那个通房,……也随我,比我还多!”罗江说着,直摇头。
这罗江心道,我应该说这儿子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吗?还是什么歹竹出歹笋?
罗江接到了消息,也就跑回来了。
就都说这罗虫要考状元了,那罗家还不疯了?蔚夫人写信让他回来的,他这当老子的,怎么也得回来看看,他儿子如今有出息了!
“是说呢,圣上亲自替他去找的,找的师傅,听说还要找那什么翰林院修撰,正协商呢,看怎么教合适。”蔚夫人说完,自己都愣了。她特意请了一天的假,从那个尤二姐的惜凝酒馆那里,请的假。
“我滴个天王老子哟,我的乖乖。”这罗江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您如今真是体面了。”这罗江笑着看向罗虫,“不像我,我这年纪到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过我可老实告诉您啊,这状元可不是好读的,也不是好当的,还指不定能不能轮上咱家呢。”这罗江说。
蔚夫人一听,骂道,“您不行,别咒儿子!”
蔚夫人在惜凝酒馆做久了,也会有几分那种当垆卖酒的架势,跟尤二姐两个磨着,见到的人也不少,最恨别人说她儿子!从前她不这样,这倒是把罗江吓一跳。
“我这,我这真不是,哎,行了,我也不说了。”罗江笑说。
他罗江现在,哪怕被蔚夫人骂,也是开心的。
“我这不是——学问不够吗?得了,谁家有个状元孩子,谁不欢喜呢?”这罗江笑着。
他好歹说了句人话,这蔚夫人面上有点不悦,翻了个白眼,说道:“以后,再不要让我听见那不着边际的话!”
蔚夫人说完,这罗虫倒笑了。他还从没有觉得,自己娘亲这般护着他!自己这般受宠过!如今爹娘都到齐了,倒是让这罗虫心里,也开心得很。
“只是呢,我又少不得说一些,……这丑话说在前头。”这罗江道,“咱们可别说什么蠢话去。咱们这一家子,还没出过个状元什么的,反正我记性上是没有。”这罗江说着又说,“这将来,别得罪了那翰林院修撰的,咱们虫儿这样的脾性,随我。”
这罗江说完,尴尬的笑笑。这一看那蔚夫人的表情,这罗江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哑着声说,“虽然吧,可能虫儿这个言语不得体,但是毕竟是圣上亲自所委托的,倒也没有得罪一说吧。”说完,这罗江把脸撇到一旁,看着地。
“好说歹说,也是这老罗家争气。”这蔚夫人道,“只要咱们不贪心,不去攀扯什么,也不妄图高攀了哪家贵女的亲事。犯不着藏着掖着的,圣上给咱们开道路,咱们要不去,那就是忤逆了圣意。我这就去给您收拾一间,专门供您读书的屋子出来。”
蔚夫人说,“改日也别苦了您,您若想让谁陪着您读书,也一道去。左右在先生面前不造次就行了,在家里您都随意,我也不闷着您,将来省得您闷坏了,又逆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