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许秀婉说。
“没什么。”罗天杏说。“我在想,我在宫里可不就太孤单了吗?我本来确实想着——汝清能够陪我很长时间的。”
“这都过去了,都不谈了,她不嫁人了吗?不出宫了吗?就算没有这档子事,她也要走的,只不过您早点认识这个,抽刀断水。”许秀婉说。
“哎。”罗天杏说。
“水更流啊,抽刀断水,水更流啊。”罗天杏说。
“哎呦,我读书没您爹多。”许秀婉道。“我的意思是说,长痛不如短。”许秀婉笑道。
可是罗天杏笑不出来。
“好了,看您这个样子,比缘分尽了之后,到时候伤心流泪要好办,我这是防患于未然,您也知道了,那话叫怎么说呢,高处不胜寒。”许秀婉说。
许秀婉又搓搓女儿罗天杏的手,给她一点温度。
“如今就在这好好住着,啥也不听,等啥时候心情好了,再说吧。”许秀婉笑说。
“您现在还有这么些丫头呢,您要是孤单了,找她们说说话,也是好的。怎么说呢,您要懂得跟很多人相处,其实跟很多人相处,也是能够找一些乐子的。人都是孤独的。”许秀婉说。
这时候,罗天杏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巧姐,想到这里,罗天杏抿了抿嘴唇。
“我想见见采莲。”罗天杏道。
许秀婉便命人去把采莲唤过来了。
虽然许秀婉不知道女儿为什么想找采莲说话,可是许秀婉还是回避了,总之一个一个的,让罗天杏聊一聊,心里舒坦些也是好的。
“您为什么跟我过来呀?”罗天杏看着眼前的采莲道。
“这有什么为什么呀?”采莲笑着说,“皇后娘娘在哪里,咱们不都要在哪里吗?还有什么别的主子要伺候吗?”采莲问。
罗天杏看着眼前的采莲,她的眼睛大大的,一汪含水的眸子,就像那荷叶似的温润。要说她眉清目秀,也是,长得模样也不错,性格也温婉,就是有点憨憨的,傻傻的,又心思很重,看上去还是端庄大方的,只是带着说不上来的感觉。
要是没有卫汝清在跟前,罗天杏可能会跟着采莲说说话,但是有卫汝清那样的丫头在眼前,罗天杏就格外爱重卫汝清,只想跟卫汝清这个丫头聊一聊心里话了。
说到这里,罗天杏摘下手腕上的一个玉镯子,给采莲的手腕上套上。
“皇后娘娘,谢谢哦,谢皇后娘娘恩赏。”采莲笑得满脸通红,眼睛忽闪忽闪的,倒是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一个镯子,怎么说呢,我从前……”罗天杏说着,也说不下去了。
“皇后娘娘,您不必挂怀这人情往来上,其实我看得多了,这都是正常的。”采莲虽然言语间不提卫汝清,但她那意思,说的就是卫汝清没有到冷宫里来伺候皇后娘娘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