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的水汽中，皇甫瑾仰靠在浴桶边，两条胳膊搭在上面，闭目养神。

忽然他抬手一握，睁开眼，一根绿须被他握在手中，正对着他眼睛的位置，像是准备从眼睛里钻进去。

那绿须像条滑溜溜的小虫子一样使劲往外一窜，从他手里溜走了，然后咻地一下，从门缝里钻出去了。

沈绵无意间一瞥，正好看到有什么东西咻地一下从门缝里飞出来，然后咻地一下不见了，她眨巴了眨巴眼，应该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殿下，我刚才看见有东西从门里咻地一下飞出来了，”

“在哪儿呢？”

李舒左看右看，沈绵说出后面半句话，“殿下先去看看皇甫将军吧。”李舒一脸“你说得对”的模样，忙跑过去门口喊道，”子兰，你没事吧，我进来了？”他正要推开门，里面传来皇甫瑾的答复，“我没事。”

“你真的没事？”李舒又确认了一遍。

“怎么，殿下还要进来跟我一起洗吗。”门后传来皇甫瑾漫不经心的声音。

“不用了，你自己洗吧。”李舒忙退了回去，用眼神跟沈绵道：他没事，不用担心。

其实两人的对话她已经都听见了。

之后杜安回来了，还带来了一套干净衣服，进屋把衣服放下后跟皇甫瑾禀报了一声说人带过来了，然后便带上门退出来了。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皇甫瑾便穿戴整齐地打开门出来了。

李舒托着腮，用欣赏的目光打量他道，“子兰，我发现你换了套衣裳都快赶得上我了，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

沈绵低下头，偷笑了一下，抬起头时正好对上皇甫瑾那双探究的凤眸，她立刻竖起大拇指为他点赞，旋即转换话题道，“刚才有东西从屋里飞出来，你看见了吗？”

“你偷窥我？”皇甫瑾拖长几分语气道。

“……，没有。”沈绵看向李舒道，“殿下可以作证。”

“我可以作证，我们两个都没有偷窥你。”李舒一脸正气地保证道。

“那真是多谢殿下了。”皇甫瑾神色一敛，道，“走吧，去看看那井下到底有什么玄机。”

沈绵和李舒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一个好奇的问号，然后跟着皇甫瑾一块去了。

当一行人过来井边时，皇甫瑾道了一声，“出来吧。”，视线往后一侧，一道人影出现在身后。沈绵和李舒回头一看，看到了一张戴着面具的脸，面具后面的是一双冷峻的眼睛。

“你觉不觉得他有些眼熟？”

“殿下忘了吗，咱们上次去看望皇甫将军就是他给咱们开的门。”

“哦，我想起来了，是他啊。”

皇甫瑾瞄了一眼叽咕的两人，微挑了一下眉，神色有点微妙，移开视线后，对徐凌道，“井下有暗流，你下去看看。”

徐凌走到井边后，伸手摘下脸上戴的面具收进怀里，旋即往井里一跳，只听咚地一声响，然后就没声了。

这套丝滑的操作把沈绵和李舒两人都看呆了一下，真的是一秒都没犹豫，duang地一下就跳下去了。

当两人走到井边低头往下看时，连个脑袋都看不到了，只有井水荡起的波纹在井壁上反射出摇晃的水光。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人还没有冒出脑袋换气。

“他，不用出来换气吗？”沈绵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