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秀从巴帝圣龙手中落下,双脚踩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浅金色的竖瞳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你先巡视一番。”
他的声音平静,是对巴帝圣龙说的。
巴帝圣龙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身形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了夜色中。
钟神秀转过身,走向前方的一栋小楼。楼不高,只有三层,外墙的漆已经斑驳脱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楼门是铁制的,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走进去,穿过昏暗的走廊,走上楼梯。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三楼的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钟神秀走到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间宽敞的房间,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壁灯亮着,发出微弱的黄光。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张床,还有一个柜子。
冷雨莱坐在床边。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紫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脸上没有伤痕,那些被钟神秀折磨留下的伤口已经好了,但她的脸色依然苍白,暗紫色的眼眸中满是疲惫。
她战战兢兢地等待着什么的到来。
从钟神秀离开天海城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她体内的光明印记能让她感知到钟神秀的位置,也能让她感知到他的到来。她知道他要来了,知道他要来见她了。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知道他要怎么对她。她只知道,她怕他。
从骨子里怕。
从灵魂深处怕。
那天在城外荒野上的经历,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记忆里。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那种被踩在脚下的屈辱,那种被捏住脖子、随时都可能死去的恐惧,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门被推开了。
冷雨莱抬起头,暗紫色的眼眸看向门口。
钟神秀走了进来。
他的身形在同龄人中已显挺拔,面容棱角分明,犹如刀削。浅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看人时带着一种近乎捕食者的专注与疏离。御光忍刀挂在腰间,刀身上流转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冷雨莱的娇躯猛地一颤。
在对视上那一双暴虐的眼神之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抓紧了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那双眼中的暴虐,她见过。在那天城外的荒野上,在她被他踩在脚下的时候,在那双眼睛注视着她的时候。那不仅仅是暴虐,更是一种疯狂的、嗜血的、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钟神秀嗤笑一声。
那声嗤笑很轻,很淡,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浅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屑。
“怎么?哑巴了?不会叫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刺在冷雨莱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