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忘川河上的摆渡人(2 / 2)

阴煞 调皮的广广 2185 字 14天前

陈霄冷哼一声。

他没有躲避,反而直接从船头跳了下去。

他在水面上狂奔,脚下每踩出一步,都会炸开一道金色的光圈。

那些触须碰到光圈,立刻崩解成漫天的代码碎片。

“这种烂账,还想收谁的利息?”

陈霄在水面上一跃而起。

他挥动左拳,金色的盾牌印记化作一柄巨大的重锤。

“轰!”

他狠狠砸在那个巨大的黑影中心。

水面炸开百米高的浪花,黑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那个由显示器构成的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报错声,彻底瓦解。

陈霄重新落回船头。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继续走。”

摆渡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用力划动竹篙,穿过了最后的迷雾区。

乌篷船靠岸了。

这里的岸边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四周立着十二根通天彻地的石柱。

每一根石柱上,都锁着一个枯瘦的身影。

而祭坛的中心,坐着一个浑身长满透明长毛的怪物。

那怪物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黑皮书。

它转过头,看向陈霄。

它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不断旋转的齿轮。

“新来的,你是来续期的,还是来结账的?”

怪物开口,声音在祭坛上空回荡。

陈霄走下船,踩在坚硬的石板上。

他看都没看那个怪物,目光死死锁定在祭坛后面的一座光茧上。

光茧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的轮廓。

那个男子正咬牙撑起双臂,抵抗着上方落下的万钧压力。

“爸爸。”

陈霄低声呢喃了一句。

那个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没人在跟我说话的时候,可以看别的地方!”

它猛地合上黑皮书。

整座祭坛剧烈震动起来,地面裂开无数缝隙。

红色的光芒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陈霄缓缓抬起头。

他眼中的瞳孔已经彻底变成了紫色。

身后的第四片紫色叶子疯狂旋转。

那个金色的新芽,在此刻终于彻底绽放。

陈霄的手里多出了一把由代码构成的金色长刀。

刀锋在空气中划过,割裂了空间的维面。

“我是来清盘的。”

陈霄的长刀指向那个怪物。

“这块地皮的主人,该换人了。”

怪物发出一阵狂笑。

它站起身,原本矮小的身体瞬间膨胀到十几米高。

那一根根透明的长毛,竟然变成了一条条数据缆线。

缆线直接插进周围的石柱里。

“我是初始之虫,我是规则的化身!”

“这里的一切都是抵押物,包括你和你那快死的爹!”

它抬起那只巨大的、生满吸盘的爪子,对着陈霄拍了下去。

空气在那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陈霄没躲。

他握住长刀,逆着压力向上劈出一记半月形的刀光。

“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空气墙被刀光劈开一个口子。

陈霄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怪物的头顶。

“权限降级。”

陈霄冷漠地吐出四个字。

左手印记贴在了怪物的额头上。

金色的纹路顺着对方的表皮疯狂蔓延。

怪物的惨叫声震动了整个忘川渡。

“这……这是管理员权限?!”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种等级的协议?!”

它的身体开始迅速萎缩,那些数据缆线一根接一根断裂。

陈霄面无表情,右手长刀猛然向下刺入。

“嗤——”

长刀直接贯穿了怪物的头颅。

无数灰色的数据浆液喷溅出来,洒在陈霄的衣服上。

那本黑皮书摔落在地,书页疯狂翻动,最后定格在了一页空白上。

怪物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作一地死气沉沉的废件。

陈霄顺势落地。

他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周围的紫色光芒闪烁不定。

这种跨维度的战斗,对他的负担极大。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光茧。

“别……别过来……”

光茧里传出沙哑的声音。

陈德的声音里带着极致的痛苦和压抑。

“霄儿……这里是个陷阱……”

陈霄停下脚步。

他看到光茧四周的地板上,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

那个阵法的中心,正连着陈德的心脏位置。

每过一秒钟,都会有一缕金色的血液从陈德体内流出。

这些血液顺着地上的槽位,流向祭坛下方的深渊。

“他们在用你的命,在祭祀什么?”

陈霄的声音冷得像北极的坚冰。

陈德费力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光影看着儿子。

他的脸上布满了如蛛网般的灰色痕迹。

“他们在……在重启那个东西……”

话还没说完,祭坛下方的深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一道比刚才还要巨大百倍的意志,缓缓从深渊中苏醒。

整个忘川渡的黑水,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那股意志锁定了陈霄,带着一种来自洪荒宇宙的贪婪。

“又一个……完美的载体……”

陈霄冷哼一声。

他不但没退,反而直接踏入了那个汲取血液的阵法。

“想要载体?”

他握住插入地面的长刀,手臂青筋暴起。

“老子送你一个炸弹!”

他猛地闭上眼。

意识深处,那个一直沉寂的紫色系统核心,轰然炸开。

整座祭坛在瞬间被紫色的火海淹没。

远在百里外的摆渡人,在那乌篷船上,惊恐地瘫坐在地。

他看到在那祭坛的方向。

一只巨大的紫色拳影,竟然强行轰向了天空中的那个裂缝。

陈霄站在紫火中心。

他看向那个已经满脸惊骇的父亲,嘴角露出一抹狠戾。

“欠我们的账,没人能赖掉。”

“哪怕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