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内部很窄。高六十公分。宽八十公分。只能匍匐前进。

周浪在最前面。他把电锯推在身前。右腿不发力。全靠双臂和左腿支撑身体往前爬。金属管道里有回音。衣服摩擦铁皮的声音被放大。

韩莹莹跟在周浪后面。黑袍太宽大。下摆总是卡在管道的接缝处。她停下来。抽出短刀。把长袍的下摆全部割掉。露出里面的紧身作战服。作战服贴着皮肤。勾勒出腰线和腿部轮廓。她把割下来的布料塞进口袋。继续往前爬。

老马在最后面。他用背包带绑住刘伟的脚踝。在后面拖着刘伟走。刘伟还在昏迷。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嘴里吐出白色的泡沫。

爬了二十分钟。周浪停下。

前面出现一个十字路口。四个方向都有管道。

周浪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时间。距离警报响起已经过去十五分钟。黑金公会的增援部队应该已经把地下二层包围。

他需要确认位置。他没有中心塔的建筑图纸。只能根据常识推测。中心塔是圆柱形建筑。他们刚才在边缘区域。一直往外爬。能到达外墙。

周浪选了左边的管道。

韩莹莹跟上。她的膝盖在金属板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前面没风。”韩莹莹说。

周浪没回答。他继续往前爬。没风意味着前面可能是死路。但他没有退路。往回走会撞上追兵。

爬到尽头。是一个百叶窗式的通风口。

外面有光。红色的光。

周浪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外看。

不是走廊。是外面。

他们爬出了中心塔。

通风口悬在半空中。距离地面大概十米。两边全是霓虹灯招牌。招牌上写着各种公会的名字和交易信息。

街上人很多。穿着各种装备。

周浪推了推百叶窗。锁死的。

他拿起电锯。没有拉启动绳。直接把锯条边缘插进百叶窗的缝隙里。用力往下压。

螺丝断裂。百叶窗掉下去。砸在一个路人的头上。

路人倒地。周围的人散开。抬头往上看。

周浪把背包扔下去。自己跟着跳下。

他落地时左腿弯曲。做了一个缓冲。右腿伸直。没有受力。

韩莹莹跟着跳下。她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动作很轻。紧身作战服完全展现了她的身材。

老马把刘伟推下来。刘伟摔在垃圾堆上。老马顺着墙壁的管道滑下来。

街上的人围了过来。

周浪拿起背包。抽出电锯。

人群里有人指着韩莹莹。

“那是白夜。”一个穿红马甲的男人喊。

“活的。悬赏一万积分。”

十几个人拔出武器。有刀。有枪。

周浪看着这些人。胸口没有红玫瑰标志。不是黑金公会的人。是散人玩家。或者其他小公会的成员。

他们为了钱。

周浪把电锯挂在背后。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这是在集市上买的。弹匣里有七发子弹。

红马甲男人拿着一把砍刀。冲在最前面。

周浪抬手。开枪。

子弹打中红马甲的膝盖。红马甲摔倒在地上。捂着腿惨叫。

后面的人停住脚步。

周浪没有说话。他看着人群。计算着自己手里的子弹数量和对方的人数。七发子弹。杀不完。用电锯会弄一身血。引来黑金公会的主力。

“我们不找你。”一个拿弓弩的女人看着周浪。“把那个女的留下。你走。”

周浪转头看韩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