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浪没抬头。

“别管它。守住门。”周浪说。

他双手砸在键盘上。强行输入最后一行代码。

回车。

【权限转移成功。】

屏幕右边的画面里，韩莹莹拿出了加特林。把无面人扫成了肉泥。

周浪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这妹子真猛。”刘伟在旁边看着屏幕。“周哥，你教的？”

“她教我的。”周浪吐出一口烟圈。

控制台的屏幕跳动了一下。右边的画面变成了全息通讯界面。

韩莹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你迟到了。”周浪说。

韩莹莹看着屏幕。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车不好抢。”韩莹莹说。

“想起来了？”周浪问。

“想起来一部分。”韩莹莹说。“这个烂摊子是我们搞出来的？”

“一半一半。”周浪说。“主系统变异了。它想把现实变成游戏。”

“怎么阻止。”

“拔网线。”周浪说。“你面前的节点只是分发器。主服务器在中转站的最顶层。”

韩莹莹看着大厅四周。墙壁上的肉瘤跳动得越来越快。

“现实世界撑不了多久。”韩莹莹说。

“我知道。”周浪说。“你得进来。”

“怎么进。”

“我给你开个门。”周浪说。

周浪把烟头按在控制台的金属边缘。手指再次放上键盘。

输入坐标。建立通道。

方碑前方出现一个蓝色的传送门。光芒旋转。

“穿过来。”周浪说。

塔外传来撞击声。

处刑者的骨刺砸在金属门上。门板凹进来一块。

刘伟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哥。门要破了。”刘伟喊。

“闭嘴。”周浪盯着屏幕。

传送门的能量正在稳定。只要韩莹莹走过来，他们就能汇合。

现实世界。

韩莹莹迈步。准备走进传送门。

大厅的地板突然裂开。

一只巨大的黑色触手钻出来。缠住韩莹莹的脚踝。

力量极大。把她往下拉。

传送门闪烁了两下。消失了。

屏幕上周浪的画面变成雪花。

【连接中断。】

韩莹莹低头。看着缠在脚上的触手。

触手上长满倒刺。刺穿了军靴。扎进肉里。鲜血流出来。

她没有拔短刀。

她从武器库里调出一把等离子切割枪。

枪口对准触手。开火。

蓝色的高温射线切断了触手。

触手断裂。喷出黑血。落在地上冒出白烟。

韩莹莹往后退。拉开距离。

裂缝越来越大。整个大厅的地板都在塌陷。

一个庞然大物从地下爬出来。

那是一团由无数人类肢体拼凑而成的肉山。手臂、大腿、躯干交织在一起。

肉山顶端，长着李长生的脸。

李长生没有死。他被主系统同化了。成了这个区域的守门人。

“白夜。”李长生的脸开口说话。声音重叠。男女老少的声音混在一起。“留下来。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肉山往前蠕动。地上的碎肉被它吸收。体积变得更大。

韩莹莹看着肉山。

她调出一把反器材狙击步枪。

拉栓。上膛。瞄准李长生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