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碎裂。

分身的动作停止。红色的光芒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倒塌。变成了一堆废铁和烂肉。

系统提示音没有响起。

“搞定。”韩莹莹拔出刀。喘着粗气。

林七走过去。拔回自己的短刀。在怪物的尸体上擦干净。插回后腰。她看了一眼韩莹莹。没有说话。

阿杰敲下回车键。“门开了。”

沉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主控室里没有灯光。只有无数服务器屏幕发出的蓝光。

房间中央。有一个宽大的环形控制台。控制台中间。悬浮着一个透明的球体。球体里面。是一座城市的微缩模型。模型上布满了红色的血管。

“这是什么。”王建国走进去。看着那个球体。

“孵化器。”阿杰把平板连接到控制台上。快速读取数据。“零在利用现实世界的能量。孵化一个新的空间。一旦孵化完成。现实和游戏将完全融合。”

韩莹莹走到控制台前。她看到控制台上放着一个银色的保险箱。

林七走过去。伸手去拿保险箱。

韩莹莹用刀鞘按住保险箱。“这是你要的东西。”

“是。”林七看着韩莹莹。“交易结束。东西归我。”

韩莹莹收回刀鞘。林七拿起保险箱。转身走向门口。

“你走不掉的。”韩莹莹说。“大厦外围被封死了。”

林七没有停步。“我有我的办法。”她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阿杰敲击键盘。“老大。找到了。另一半核心数据就在这个控制台的主板里。我正在下载。”

韩莹莹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她脑子里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她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天。

韩非把她绑在手术台上。把一段代码注入了她的脊髓。

“莹莹。这是零的底层逻辑。只有你能承载它。你是锁。也是钥匙。”韩非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回荡。

韩莹莹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下载完成。”阿杰拔出一个黑色的硬盘。递给韩莹莹。

韩莹莹接过硬盘。放进口袋。她想。数据齐了。接下来就是找到零的本体。把它彻底删除。

主控室深处。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

一扇隐藏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灯光亮起。

电梯里走出来一个人。

穿着干净的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脸色苍白。

韩莹莹看着那个人。手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陆沉上前一步。挡在韩莹莹前面。蝴蝶刀滑入掌心。

那个人走出电梯。看着他们。推了推眼镜。

“莹莹。你长大了。”韩非开口说道。声音温和。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韩莹莹没有说话。她看着韩非的脚下。韩非没有影子。

“你不是我哥。”韩莹莹拔出直刀。刀尖指着韩非。

韩非笑了笑。“我是。我也不是。我只是他留在这个系统里的一个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