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封闭。王建国的视线落在林七身上。林七的衣服破损严重。大腿根部的皮肤露在外面。

“妹子。你这衣服真该换了。”王建国开口。“待会打起来。我怕你走光。”

林七手里转着短刀。“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王建国干笑两声。“关心你还不领情。刚才要不是我们。你早被那些怪物生啃了。”

林七没说话。她往角落里靠了靠。短刀握在手里。她盯着电梯的楼层显示器。

电梯下降的速度很快。失重感传来。

韩莹莹看着金属门上的反光。她想，韩非留下的烂摊子越来越大了。地下基地是长生生物的源头。那里的东西等级只会更高。

叮。

电梯停住。门向两侧滑开。

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全是透明的玻璃房间。

灯光惨白。

五个人走出去。

韩莹莹走在最前面。陆沉跟在右侧。

走廊很安静。没有怪物的嘶吼声。

阿杰看着平板。“没有生命信号。也没有磁场干扰。这地方很干净。”

韩莹莹走到第一个玻璃房间前。里面摆着一排排手术台。手术台上躺着人。

不。不是人。

是各种拼凑起来的尸体。有人的躯干。野兽的四肢。机械的内脏。

“生物改造实验室。”阿杰凑过来。

林七看着那些尸体。她想，长生生物以前就是干这个的。他们把人当实验品。这里的强化液纯度最高。

王建国趴在玻璃上往里看。“这帮孙子真变态。把人整成这副鬼样子。”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金属门。门上没有锁。

韩莹莹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有一个圆柱形的玻璃容器。直径十米。直通天花板。

容器里装满了蓝色的液体。

液体中间。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大脑。

大脑表面插满了管子。管子连接着大厅四周的服务器。

“这就是零的服务器？”王建国问。

阿杰把平板连上旁边的数据接口。手指快速敲击。

“不是服务器。”阿杰盯着屏幕。“这是生物处理器。零在用人脑做计算节点。”

韩莹莹走近玻璃容器。她看着那个巨大的大脑。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十年前。韩非站在这个容器前。

“莹莹。人的大脑是宇宙中最精密的仪器。零的计算力遇到了瓶颈。我们需要更多的算力。”韩非说。

韩莹莹捂住头。刺痛感传来。

陆沉扶住她的胳膊。“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韩莹莹放下手。“这是零的备用算力中心。它把长生生物所有高管的大脑融合在一起。做成了这个东西。”

林七站在门边没动。她看着大厅四周。

大厅的墙壁上。有一排保险柜。

林七想，强化液就在那里。我拿了就走。

她贴着墙壁。走向保险柜。

阿杰敲击键盘的速度变快。“老大。数据在流动。这个大脑在向外发送信号。”

“发给谁。”韩莹莹问。

“不知道。信号加密了。”

大厅的灯光闪烁了两下。熄灭。

应急红灯亮起。

玻璃容器里的蓝色液体开始沸腾。那个巨大的大脑表面。睁开了几十只眼睛。

眼睛转动。看向大厅里的五个人。

大脑上的眼睛全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

红光下。大厅的温度开始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