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把腿从坑里拔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胖爷我的裤裆裂了。”王建国低头看。

迷彩裤的拉链崩开。露出红色的内裤。上面印着一只黄色的鸭子。

林七瞥了一眼。

“品味独特。”林七说。

王建国拿出一根别针。把裤裆别上。“这叫吉利。懂不懂。”

街道很宽。两边是黑色的建筑。没有门窗。只有光滑的墙壁。

天空是黑色的。那是井底的水面。

中心塔在街道尽头。发着蓝光。

一号切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欢迎。这里是我的游乐场。”

街道两边的墙壁裂开。走出十几个人形机器。

没有皮肤。金属骨骼暴露在外。头部是一个红色的摄像头。手里拿着高压电棍。

“安保程序。等级120。”阿杰报数。“物理防御高。弱点在关节。电击附带麻痹效果。”

林七退掉穿甲弹弹匣。换上常规弹。

林七想，穿甲弹很贵。打这些铁架子不划算。关节脆弱。常规弹足够了。

她举枪。瞄准最前面一台机器的膝盖。扣扳机。

三发点射。

子弹打碎了机器的膝盖齿轮。机器倒地。

其他机器冲过来。速度很快。

王建国举起巨斧。迎上去。

电棍砸在斧面上。电流顺着金属传导。

王建国的手臂抖了一下。

“带电。”王建国喊。“这玩意电人。”

他一脚踹在机器的胸口。机器后退。王建国挥斧。砍断了机器的脖子。

摄像头掉在地上。红光闪烁。

韩莹莹从屋顶跳下。直刀挥出。蓝色的刀气切断了两台机器的腰部。

上半身掉在地上。手臂还在爬行。

陆沉身形消失。出现在一台机器背后。蝴蝶刀刺入机器的后颈缝隙。切断了线路。

机器停住。不动了。

陈默撑开铁伞。挡住两根电棍。伞面通电。火花四溅。

陈默转动伞柄。伞面边缘的刀刃切开机器的手腕。电棍掉落。

他抬腿。踢中机器的胸口。机器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他收起伞。从后腰拔出一把短枪。扣扳机。

银色的子弹打穿了机器的摄像头。

战斗结束得很快。

满地都是金属零件。

林七走过去。蹲下。用短刀撬开一个机器的胸腔。

里面有一块蓝色的电池。

林七把电池抠出来。装进口袋。

“高能电池。黑市能卖五百积分。”林七说。

她走向下一个机器。继续抠电池。

王建国凑过去。“分我一半。我也出力了。”

“你那斧头导电。差点把自己电死。没扣你钱就不错了。”林七头也没抬。

阿杰抱着平板。扫描四周。

“没有生命体征。”阿杰说。“全是机械。”

陈默拿出怀表。表盘上跳动的数据变快了。

“我的队友。在塔里。”陈默指着中心塔。

陆沉把蝴蝶刀收进口袋。“走。”

六个人顺着街道往前走。

街道很长。没有岔路。

走了一半。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路障。

是用各种废弃的机甲和汽车堆起来的。

路障顶上。坐着一个人。

是刚才那个光头。

光头没有死。他的断臂接上了一只巨大的机械爪。胸口嵌着一块红色的水晶。

光头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