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波东看着顾炎，忽然笑了：“你小子，又憋着什么坏水？”

“不是坏水。”顾炎也笑了，只是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是礼尚往来。”

他起身，走到密室另一侧的石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玉盒。

玉盒打开，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浑圆，呈深紫色，表面有三道清晰的丹纹，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三纹青灵丹。”海波东眼神一凝，“你什么时候炼的？”

“前几日顺手炼的。”顾炎合上玉盒，“原本是给阁内弟子突破用的，现在……或许有更好的用处。”

海波东瞬间明白了顾炎的意思。

三纹青灵丹，能够助斗师突破大斗师，对斗灵也有一定效果。

对蛇人族而言，这种丹药同样珍贵。

尤其是，月媚麾下，有不少卡在斗师巅峰的战士。

“你要用这个，拉拢月媚？”海波东问。

“不是拉拢。”顾炎摇头，“是合作。”

他将玉盒收起，看向海波东：“阴世想挑拨，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月媚不是想要说法吗？我们就给她说法，给她丹药，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海波东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你就不怕养虎为患？月媚毕竟是蛇人族部落首领，一旦她实力大增，对炎麟阁未必是好事。”

“所以不是白给。”顾炎淡淡道，“我要她麾下三支精锐小队，暂时听我调遣。”

海波东瞳孔微缩。

“阴世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顾炎走到窗边，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那我们就陪他玩，他派人袭击，我们就派人……反袭击。”

“用蛇人，对付蛇人。”

夜风穿过窗棂，带着沙漠特有的干燥与寒意。

海波东看着顾炎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还要狠。

不是对敌人狠。

是对自己狠。

明明手握美杜莎这张王牌，却不用，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用最麻烦的方式，去解决最直接的麻烦。

“你在等什么？”海波东忽然问。

顾炎没有回头。

许久，他才轻声开口，声音飘散在风里：

“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美杜莎名正言顺归来，能让阴世永无翻身之日，能让蛇人族……不得不认下炎麟阁这个盟友的机会。”

海波东不再说话。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冰皇时，也曾这样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算计人心。

只是那时候，他算的是胜负，是利益。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算的却是……大势。

密室重归寂静。

只有窗外呜咽的风声，以及袖中那条小蛇，平稳悠长的呼吸。

顾炎轻轻抚了抚袖口，眼中深邃如海。

阴世，既然你出了招。

那这局棋，我就陪你下到底。

看是你先搅乱这潭水。

还是我……先掀了你的棋盘。

石漠城西南，百里外，某处沙丘背风处。

三道身影静静潜伏在沙砾中，与夜色融为一体。

为首者一身黑袍，兜帽遮面，只露出一双泛着暗红光泽的竖瞳。

他盯着远处石漠城隐约的灯火，声音沙哑：

“消息传回去了吗？”

身侧，一名蛇人低声道：“已经传回部落，阴世首领说，按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