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此刻恨不得在双翼长出两个推进器让自己飞得更快。
二十米的翼展已经赋予了他极其恐怖的飞行速度,远超同龄龙。
他的龙躯早已没入通道深处,正在急速拔高。
但再快的飞行,又怎么可能快过光呢。
银光在淹没矮人后,没有停下。
它贴著石壁,顺著通道,直追高空中的蓝龙。
下一秒。
银光舔到了蓝龙的尾尖。
再下一瞬。
光芒攀过了后肢、腰腹、双翼,直接淹没了罗文的龙首。
冷。
极度的冷。
这当然不是温度在降低,这是他的感知在被剥离。
罗文感觉自己的思维还在运转,但大脑和躯体之间联繫被切断了。
拍打的翅膀僵在半空,血管里奔涌的龙血停止了流动,心臟的跳动卡在了一半。
一切都被强行封存。
罗文在精神海中疯狂咆哮。
他毫无保留地倾泻出自己全部的灵能力量,试图衝破这层无形的枷锁。
强悍的精神力在体表引发了一阵微弱的扭曲,这让他艰难地爭取到了半秒钟的控制权。
双翼往下压了半寸。
然后,理所当然,所有的反抗再次被无情碾碎。
整头庞大的巨龙,就这么被迫无视了地心引力,栩栩如生地悬停在幽暗的通道半空。
地下空间迎来了它漫长歷史以来最安静的一刻。
震耳欲聋的廝杀声消失了。
狂热诡异的祈祷声消失了。
利刃撕裂血肉的闷响消失了。
巨龙振翅的狂风嘶吼消失了。
所有的声音都被这层银色的光辉彻底抹除。
唯有一道道绚烂夺目的银光,照亮了整个坑洞,並且还在顺著岩壁,不紧不慢地向著通道外侧蔓延。
猎物都被控制。
那颗寄生在残躯上的大脑终於有了新的动作。
它表面的灰白褶皱剧烈蠕动,挤出一层层令人作呕的粘液。
大脑缓缓向上飘起,脱离了缝合怪龙的焦黑残躯。
隨著它的升高,下方掩藏的部分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那不是单纯的触鬚。
那是一根接一根、密密麻麻的惨白神经索。
这些神经索远比大脑本身还要庞大得多,它们足足有十几米长,末端长著倒刺和吸盘,像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巨型蠕虫。
它们在空中缓缓舒展,互相摩擦,拖拽在半空。
惊悚,压抑,散发著浓烈的死亡气息。
大脑悬停在半空。
隨后一柄接一柄半透明的灵能飞剑,开始在它周围缓慢成型。
塑形的速度很慢,每一把剑的凝聚都清晰可见。
但这种慢,反而带来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砧板上的肥鱼已备好。
而厨师正当著鱼的面,慢条斯理地磨著手里的尖刀。
罗文的眼球无法转动。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飞剑逐渐成型,目標正指向下方的矮人。
一个念头理所当然在某人的脑海中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这下真是他妈的阴沟里翻船了啊.....嗯等等!”
他,怎么还能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