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来,跟上病床。
鹏军营一马当先,跑过百米绿化带。
枪声像炸了锅,人群四散奔逃,有人往车里钻,有人抱着头蹲在花坛后面,有人推着婴儿车横穿马路——司机猛打方向盘,轮胎尖叫着擦过路肩,撞翻一个垃圾桶。
后面的大队人马被堵住了。副官在人群里挥舞手臂吼叫,声音被淹没在尖叫和喇叭声里。
唯一跟上鹏军营的,是蚊子。
两人冲到住院部楼下。鹏军营脚步不停,意识下沉——游戏模式开启。透视功能像一把无形的刀,切开了整栋大楼的剖面。钢筋、混凝土、管道、电线,灰白色的。雷达上满是白点。
他开始点人。南亚面孔,不是。掸邦军标配,不是。南亚面孔,不是。掸邦军标配,不是……
灵能在烧。像油箱里的油,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点到第二十三个时——
一个趴着的大胡子。美国白人面孔,典型得不能再典型。手里握着机枪。
有了。
他加快速度,把周边几个一起点开。第二个白人,粗壮,全副武装——头盔、战术镜、防弹背心,全套。第三个,白人,瘦高个,全套,加上。第四个,也是白人,手上那把枪,看着就很精美。第五、六、七都是掸邦军,放弃。
四个。
彼岸花、火花、桑葚终于挤过人群,气喘吁吁跑过来。
“火花。”鹏军营一把抓过他,手指着四楼,语速极快,“机枪手位置,后面还有三个同伙。封住,别让他们继续向前。”
他转头指向B栋——两栋楼相距不过六七十米。
“彼岸花、桑葚,上去封死。别让人接近四零八。走楼梯。不确定对方人数,目前只发现四个。”
“嘭。嘭。”
两发高爆弹已经从火花的转轮榴弹发射器里飞出去。弧线不高,直直打在四楼天花板和墙上。爆炸声闷响,弹片覆盖了坦克病床上方的走廊。
防弹毯下的三个人在枪响的第一时间靠墙蜷缩。弹片打在头盔上,叮当响,火星四溅。没人受伤。机枪手更安全,整个身体缩在病床下层,弹片根本够不着。
“走。”鹏军营带着蚊子往楼梯口跑。他抬头看了一眼四人状态,血条没掉。
“对手防护很强。”他在通讯里提醒,“火花,另想办法。”
话音刚落,两枚手雷从天而降。落点精准——正是火花开枪的位置。
火花刚想调整角度,用弧线把榴弹送进走廊。余光瞥见黑点,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转身扑进B栋一楼敞开着的化验室,整个人撞在一辆推车上,肩膀生疼。落地时手臂撑着地,滑出去一米多。
“轰。轰。”
两声爆炸。冲击波从门口灌进来,震碎了门上的玻璃窗。碎片从头顶飞过去,扎进对面的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