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今儿咱先说一位魏晋时期的奇人——阮籍,人称“不哭大侠”。为啥这么叫?您瞧啊,他娘去世,丧礼之上,别人哭得稀里哗啦,他呢?一脸淡定,一滴眼泪没掉。围观群众立马给他贴上标签:“不孝之子!”可谁知,散场后,有位真朋友瞅见他一个人躲在角落,嘴角渗血——吐血啊!这才明白,阮籍不是没感情,是不想把感情演成戏。您说,这叫啥?这叫孤独大侠的出场式。
咱现代人也有这毛病,比如我那八十四岁的老娘,手里攥着一把无形的剪刀,比中学教官手里的还锋利,美其名曰“关心”,实则咔嚓咔嚓剪断你往外飞的念头。她能在门口跟邻居聊我小时候尿床的糗事,讲得我恨不得钻地缝,还笑呵呵:“这有啥不能说?”——您瞧,这就是群体文化的力量,以“爱”的名义,不容怀疑,不许辩论。没了怀疑,孤独感就出不来。孤独感是啥?是对生命本身提问题,比如:我活着到底值不值?
就像鲁迅笔下的秋瑾,杀身成仁,结果鲜血沾到馒头,喂了个肺痨娃——救不了命。群体文化不爱听这个,他们爱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八股结局。可孤独大侠偏不给你现成答案,他让你自己找。阮籍不哭,不是无情,是不愿让道德沦为舞台剧。舞台上最会演的,未必真有道德;真有道德的,往往默默无闻。
所以啊,列位,下次有人用“关心”“孝顺”压你,不妨学学阮籍,心里留个空位给自己,哪怕吐口血,也比假哭好看。孤独不是寂寞的发慌,是庄子说的“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像李白月下独酌,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那叫圆满。
各位,这回说个洋故事,可道理比咱本地还贴肉。法国出了个青年,人送绰号“异乡客”,真名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干了件惊天动地的事——对着一个阿拉伯人,砰砰砰,六枪。法庭审判,不问他为何开枪,反倒翻旧账:他妈去世,他没掉泪,还系个花领带,丧礼完就带女友去海边度假,还干那档子事儿。好家伙,这都成了判死刑的“罪证”。
临刑前,神父来劝他祷告,说灵魂能上天堂。他爆了句粗口:“我就是开了那六枪,别扯没用的!”——这股劲,够直率。可更妙的是,押赴刑场的路上,天蒙蒙亮,他抬头看星星,忽然觉得生命饱满得很,小说写到这儿,把他捧成了英雄。可在咱儒家文化眼里,杀人犯变英雄?门儿都没有!
这故事叫《异乡人》,作者卡缪,还拿过诺贝尔文学奖。要搁咱这儿,估计连出版都难,因为没按“恶有恶报”的结局来。可文学的高下,不在结局,在生命形态。异乡客的孤独、特立独行,让群体文化害怕,因为那会逼人思考。我们总爱用“先有结局”的框套人,比如我小时候写作文,郊游最后必提“大陆同胞水深火热”,否则算跑题。
可思考是啥?是逻辑,是希腊文的logos——不同。你正,我反,最后才能“合”。如果全是一面倒,思考就没了。所以,列位,别急着给人贴“主角”或“反派”的标签,异乡客的六枪,也许不是杀戮,是敲醒沉睡的锣。孤独者、叛逆者,像阮籍、嵇康,敢说不一样的,才是社会真正的药引子。
书接上回,咱聊聊情欲孤独,这可是从古到今都绕不开的坎儿。话说我写过一个短篇《热死》,主角是个医学院学生,人送外号“解剖痴”。他暗恋老师,老师秃头、讲孔德哲学,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他迷恋这声音,可又觉得这感情不道德,矛盾得要命。
某天,他度假晒得黝黑,躺床上摸自己身体,幻想老师的手指是解剖刀,划过他的腰、胸、骨——这既是情欲,也是自我解剖。他感觉肋骨围着体腔,心在跳,血在流,肺在呼吸,胃在蠕动。这过程,就是认知身体的过程,也是情欲孤独的出口。
您别想歪,这可不是低俗,是存在主义式的探问:我真的了解这副皮囊吗?死亡就是和它告别,可平时我们只用它,没意识它的存在。就像《金瓶梅》里的感官刺激,痛快归痛快,痛与快绑一块儿,却解不了孤独。真正的解法,是更高层次的转化,比如我中学那会儿,男生靠武侠小说转移情欲孤独。
孤独不是寂寞的发慌,是饱满的独处。您试试关掉电视、手机、网络,能安静多久?巴黎的上班族回家就开电视,不看不听,只为有个背景音,免得面对自己。可越跑越快,孤独追得越紧,你找“另一半”像在速配网站输条件,结果一个都不对。
所以啊,情欲孤独的钥匙,是慢下来,和自己对话,等那些外在条件慢慢沉淀,你会发现,每个人身上都有你生命另一半的影子。到那时,孤独不再是缺口,而是圆满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