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软软第一个蹿过去，蹲下来，脑袋凑到那具尸体跟前。

“主人，这啥啊？上半身跟人似的，下半身……鱼？”

她歪着头看了看，又扭头去瞅站在一旁的海洛伊丝。

“嘿，还真别说，跟姐姐你长得有点像诶。”

手指头先指海妖的鱼尾，再指海洛伊丝。

“都是半截人半截鱼，不过你好看多了，这个丑了点。”

海洛伊丝没搭理她。

径直走到尸体旁边，居高临下扫了一眼，蹲下身捏着海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打量了几秒。

“我好像认识她。”

苏铭看过来。

“海妖一族的小队长，以前在两族交界的海域巡逻。我在位的时候见过几回，没正眼瞧过。”

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指尖。

“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居然也有胆子在主人的要塞附近嚎。”

说完，抬脚在海妖的尸体上踩了一下，毫不留情。

李薇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插嘴，但手里的记事本已经翻到了新一页。

又多了一个种族——人鱼、精灵、海妖。

这个世界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苏铭靠在操控台边上，把星位图重新摊开。

“海洛伊丝。”

“在。”

“刚才搜了这条海妖的记忆。海妖一族的遗迹就建在你们人鱼遗迹正下方，深度八千米。两个遗迹共用一片海底地脉，上下叠在一起。”

海洛伊丝整个人顿住了。

银色的眉头往中间挤了挤，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不知道这事。大灾变之前我就已经死了。”

回答干脆，但紧跟着又补了一句。

“不过……也不是没可能。大灾变来得太快，各族都在抢建避难所。海妖一族跟人鱼王族的领地本来就紧挨着，如果她们趁乱把遗迹藏在我们

话说到这儿，她自己停了。

要么是海妖偷蹭了人鱼的地脉，要么就是两族的大祭司当年私下达成了协议，背着人鱼一族搞了一手。

不管哪种，海洛伊丝的脸上都不太好看。

“呵。”

她冷笑了一声。

“我死了之后，她们倒是挺会给自己找路子。”

苏铭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谁建的、为什么建在一起，不重要。

重要的是里面有什么。

“海妖的大祭司派这条小鱼出来探查，说明她们已经感知到了要塞的震动。”

苏铭收起星位图，语气很平淡。

“海妖遗迹那边知道了，人鱼遗迹不可能没反应。两家叠在一起，上面踩一脚，

海洛伊丝立刻接上。

“主人的意思是——人鱼那边的大祭司也知道我们来了？”

“对。”

苏铭掏出通讯面板，噼里啪啦敲了几个字发给林小小。

“准备好，我到了。”

发完消息收起面板，走到指挥台前，把要塞航向调了十五度。

导航面板上，人鱼遗迹的坐标已经锁定。

直线距离——三海里。

按当前航速，十分钟都用不了。

苏铭按下推进杆。

星环要塞的引擎低沉地嗡了一声，整座堡垒开始加速。

海洛伊丝快步跟上来，压低了嗓门。

“主人，有件事我得提前说。”

苏铭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