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封号斗罗以上战力,三日内齐聚嘉陵关。”
“所有魂师军团,即刻开拔,驻守各州要塞。”
“各分府安抚百姓,稳定粮价,禁止囤积居奇。”
一条一条。
每一条之间隔了一息,一息的间隔刚好够殿内的文官和武将们在脑中完成对命令的接收和理解。
“敢有临阵脱逃者——”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跪伏在左列第四排位置上的中年文官身上。
“杀。”
一个字。
“通敌叛国者——”
目光移向了粮务主事孙明留下的那个空缺位置。
“灭族。”
两个字落下去之后,大殿内的温度降了。
不是空间法则造成的温度下降,是殿内所有人脊背上同时冒出的冷汗带走了体表的热量。
“千道流。”
千道流上前一步。
“老臣在。”
“你坐镇嘉陵关,整合全大陆的魂师力量。三日之内,我要看到所有能战之人的名册。”
“遵命。”
千道流的声音稳了下来。
老人的脊背在接到明确命令的那一刻挺得更直了,挺直的脊背将他道袍背面的褶皱全部撑平,桃木簪在他的发髻上微微晃了一下。
“赵守备。”
右列的赵副将从跪姿中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出了一声闷响——跪得太久了,关节的滑液在压力下产生了气泡。
“末将在。”
“城防加固,三日之内完成。
城墙的每一块砖、每一根柱、每一道箭垛,全部用魂导器强化一遍。轮班制,十二个时辰不间断。”
“末将遵命!”
他的声音比方才抖手指的时候大了三倍。
千仞雪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环视了整个大殿最后一圈。
“散了。”
两个字。
殿内的人开始有序地退出。
文官从左侧门走,武将从右侧门走,退出的脚步声在两道门的方向交错着,交错的节奏中,有人的脚步快了一些,有人的脚步慢了一些。
快的是武将。
慢的是文官。
慢的那些脚步中,有几双脚在经过左列第四排那个还跪在地上的中年文官身边时,脚步的节奏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停顿——
停顿了半步的距离,然后加快了,走出了殿门。
中年文官还跪在石面上。
没有人告诉他可以起来。
千道流走到了他身边,低头看了他一息。
老人的目光从他埋在石面上的额头扫到了他攥紧的拳头上,拳头的指缝间渗出了汗水,汗水在石面上洇出了两小片深色的印子。
“那封信呢。”
千道流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中年文官的手从袖中摸出了一封信,信封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大半,帛面上的墨字在汗水的侵蚀下晕开了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