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停止了挣扎，死死盯着千仞雪，眼神里满是怨毒与疯狂，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可是穿越者！我带着唐门的绝学来到这个世界！我是气运之子！”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试图在消亡前证明自己的存在。

“我是海神与修罗神的双神位继承者！我拥有双生武魂！我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我隐忍，我算计，我步步为营！我把一切都算到了！”

“为什么我会输给你这个原本注定要失败的配角！”

“为什么我会输给一个连面都没露过的野道士！”

唐三的质问在半空中回荡。

千仞雪看着他，像看着一个可悲的小丑。

她没有挥剑斩灭他，因为她知道，阴阳道火的灼烧，比任何死法都要痛苦。

“穿越者？”

千仞雪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通过八卦通玄镜传遍了整个战场。

“气运之子？”

她冷笑了一声。

“唐三，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输。”

千仞雪向前迈出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团即将消散的残魂。

“你以为你是主角？你以为掌握了那些暗器和毒药，就能把所有人都当成你棋盘上的棋子？”

她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你视人命如草芥，为了你所谓的唐门复兴，为了你个人的野心，你挑起两大帝国的战争，让整个大陆生灵涂炭。”

“你利用你的老师，利用你的兄弟，甚至利用那些信任你的人。”

“你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干的却全是欺世盗名、阴险毒辣的勾当！”

唐三的残魂在道火中剧烈颤抖。

“闭嘴！你懂什么！成王败寇，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他嘶哑地反驳。

“所以你输了。”

千仞雪打断了他。

“天道好轮回。你以为气运是无穷无尽的？你的气运，早就被你的虚伪和恶行消耗殆尽了。”

“你引以为傲的暗器，在真正的天师大道面前，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奇技淫巧。”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胸口的锁心佩上。

“而我。”

“有天师护佑。有这斗罗大陆的民心所向。”

“你拿什么跟我比？”

“我不服啊！”

唐三嘶吼着。

残魂在阴阳道力的灼烧下，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丝透明的轮廓。

他看着千仞雪那张冷漠的脸，又看看远处像条死狗一样趴着的修罗神。

他忽然有些悔恨。如果当初没有去招惹武魂殿，如果没有自作聪明地去算计那么多，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但这种悔恨只存在了一瞬。

更多的是刻骨的不甘。

“我唐三……绝不认输！”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压榨出残魂中最后一点力量，化作一道微弱的血丝，想要再次扑向千仞雪。

他不甘心就这么消失。哪怕咬下她一片衣角，他也要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

千仞雪连眼皮都没抬。

“跳梁小丑。”

她甚至没有动用天使圣剑。胸口的姻缘锁心佩再次闪过一道微光。阴阳道火猛地暴涨。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