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道观的方向。
手里把玩着那枚姻缘锁心佩,玉佩上的阴阳鱼在月光下缓缓转动。
“十七次。”
她轻声念叨着这个数字。
从天皇石挡下千道流的献祭,到祖龙鼎镇压唐三的气运,再到太阿剑断唐昊手臂……
每一次她陷入绝境,每一次她需要力量,天上的梵音就会准时响起。
他算无遗策。
把神界那群高高在上的神王当成棋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千仞雪把玉佩举起来,对着月光。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在心里问。
最开始的时候,她对这场从天而降的婚约只有惊恐和抗拒。
一纸婚书砸下来,就要定她千仞雪的终身,凭什么?
后来,是震撼。那些闻所未闻的道家至宝,彻底颠覆了她对力量的认知。
再后来,是依赖。
当修罗神拔出修罗魔剑,当五大神王联手布下天罗地网的时候,她心里竟然没有多少慌乱。
因为她知道,那个人不会看着她死。
而现在。
千仞雪咬了咬下唇。
她想见他。
这种念头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她想看看那个穿着紫金天师袍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是不苟言笑的老头?
还是锋芒毕露的青年?
他的声音,是不是和降下聘礼时的梵音一样威严?
“许长青。”
她把这个名字放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声音很轻,怕被风听见。
“你把我的胃口吊得这么高,要是长得太难看,我可不认账。”
她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十七重聘礼砸下来,她千仞雪的命和道心早就被砸得死死的了。
这场天定的婚约,她认了。
不仅认了,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让他兑现婚书上的诺言。
来接她。
第二天清晨。
嘉陵关后方的花园里,几株不知名的灵草在晨露中舒展着叶片。
千仞雪踩着青石板路,慢悠悠地走着。
阳光洒在她身上,赤金色的道韵在体表流转,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映照得暖洋洋的。
她走到一株枯萎的藤蔓前停下脚步。
这是昨天两个神界跑腿的被掀飞出去时,砸断的一截花藤。
千仞雪盯着那截枯藤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
指尖亮起一抹纯粹的赤金色光芒。
不是毁灭,是生机。
道衍清心卷里记载的“万物生发”之道。
光芒落在枯藤上。
奇迹发生了。
枯萎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抽出嫩绿的新芽,然后迅速拔高、缠绕。
紧接着,在藤蔓的最顶端,一个花苞迅速膨胀。
“开。”
千仞雪轻吐出一个字。
花苞绽放。
那是一朵纯金色的花,花瓣的形状像极了天使的六翼,但花蕊处却流转着黑白相间的阴阳道韵。
天使光辉与天师道韵的完美结合。
千仞雪看着这朵花,眼神变得异常温柔。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金色的花瓣。
“去吧。”
她在心里默念。
将这几天积攒的思念,将那些无法说出口的好奇与期盼,连同她刚刚稳固的神王级本源气息,全部注入了这朵花里。
花朵从藤蔓上脱落,静静地悬浮在她的掌心。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气,手腕轻轻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