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引渡与审判(1 / 2)

溥錚在圣保罗拘留所的铁门里关了七天。

头三天,他没碰过一口饭。送进去的黑豆饭原样端出来,水杯里的水纹丝不动。巴西警察慌了,找来军医掛营养液,针头刚扎进去,他自己拔了,血珠顺著胳膊淌,他连看都不看。

第四天傍晚,杨小炳让林先生带话。林先生趴在探视窗上,声音不大:“老爷子,杨哥说您要真走了,他们回去交差反倒省事——就是不知道何主任那边,会不会觉得您怂了。”

里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先生以为人已经断了气。

然后听见勺子碰碗沿的声音。叮噹响了一声,停了,又响。

老鲁后来跟何雨柱说起这事,手比划著名:“那老头喝粥的时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可眼睛……那双眼睛,像口枯井,看不见底,但井底下有火在烧。”

何雨柱在北京等了三个星期。

每天翻三遍外交部传真。老孙带来的消息像过山车——今天葡萄牙点头帮忙,不能直接引渡。葡萄牙人在澳门待了几百年,跟巴西军方说得上话。外交部的人跑里斯本,跑巴西利亚,跑了五趟才谈妥:巴西以“非法入境”名义逮捕溥錚,移交葡萄牙,葡萄牙再转交中国。

美方称溥錚为“政治难民”,要求巴西放人,或者移交给美国。何雨柱把那份溥錚与中情局合作的名单复印了十几份,通过外交部交给葡萄牙人和巴西人,还留了一份给记者。

记者会在北京饭店开的。何雨柱站在台上,举起那份名单,翻到第一页,让记者拍照。

“这上面三百多个中国人的名字,有军工、航天、核工业、政府机关。溥錚用这些人的命,换自己的荣华富贵。”

台下闪光灯咔嚓咔嚓响。美国记者站起来要提问,何雨柱没理他,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美国国务院发言人表示“关注”。第二天,外交部发表声明,措辞强硬。第三天,美国人没再吭声。老孙说,那些证据堵住了他们的嘴——谁愿意承认自己在中国搞情报

溥錚押回北京那天,天没亮。

何雨柱站在机场到达口,看那架飞机从夜空降落,滑行,停稳。舷梯车开过去,舱门打开。两个穿制服的人先出来,然后是杨小炳,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泛著暗红。他身后跟著老鲁,手里拎著那个帆布包。最后是溥錚,被两个公安一左一右架著,手銬反扣,穿一身灰色西装,头髮全白了,皱纹像刀刻进脸里,眼睛闭著。他走得很慢,脚蹭著地,沙沙响。

经过何雨柱面前时,溥錚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何雨柱闻见他身上监狱的酸臭味,胃里翻了一下。他没说话。

审讯在公安局进行。

何雨柱站在审讯室外面,隔著玻璃看里头那个人。溥錚坐在椅子上,手銬著,低著头。老孙坐在对面,把那沓名单摆在桌上。

老孙没急著问。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才开口:“溥錚,这名单上三百多口人,您一笔一笔写下来的时候,手抖没抖”

溥錚抬起头,看了那些纸一眼,又低下头。

老孙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您在巴西住了好几年,美国人给您钱,给您保护,给您橡胶园。您帮他们干了多少事,心里有数。”

溥錚不说话。

老孙拿起那沓名单,念了几个名字。都是被抓的,有的判了刑,有的还在审。溥錚的肩膀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