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妃抬起头,目光扫过天坛外围的禁军,周德兴正身披铠甲。
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时不时地望向午门的方向,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东华门、西华门失守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周德兴的心头。
他知道,蓝玉的京营精锐就在皇城之中,虎视眈眈。
如今,唯有午门还在他们手中,唯有郭英的两千禁军,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可不知为何,周德兴的心中,总是萦绕着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等待着给他们致命一击。
“周将军!”吕妃的声音隔着人群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好你的人!别让闲杂人等靠近祭台!”
周德兴猛地回过神,对着吕妃拱手行礼,沉声道:
“娘娘放心!末将定当死守天坛,护皇长孙殿下周全!”
话虽如此,周德兴的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寒风卷着雪沫子,吹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死死地盯着午门的方向,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与此同时,皇城深处的禁军大营,却是另一番景象。
火把如林,将整个大营照得亮如白昼。
八百名京营精锐身披玄色铠甲,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刃,肃立在演武场之上。
铠甲上的雪花早已融化,却没有人在意,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演武场的高台之上,朱允熥一袭玄色披风,迎风而立。
披风的下摆被寒风猎猎吹动,露出里面同样玄色的劲装,腰间佩剑的剑穗随风摇曳,平添了几分凌厉之气。
他手中紧握着那卷黄绫包裹的太祖遗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夜空之中最耀眼的星辰。
蓝玉站在他的身侧,身披鎏金铠甲,手持鎏金锏,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一般,散发着慑人的气势。
他望着台下肃立的八百甲士,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沉声道:
“殿下,时辰已到!八百甲士,整装待发!”
朱允熥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的将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将士们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眼中闪烁着对战斗的渴望。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之内,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那是系统赋予他的霸王气场,此刻正悄然涌动,无声无息地感染着每一个人。
“将士们!”朱允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响彻整个演武场。
他顿了顿,猛地举起手中的遗诏,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本殿手持太祖遗诏,奉天承运!今日,我等便要杀入奉天殿,清君侧,诛奸佞,拥立正统!”
“清君侧!诛奸佞!拥立正统!”
八百甲士齐声高呼,声浪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禁军大营,震得火把的光芒都在剧烈摇曳。
凛冽的寒风卷着他们的怒吼,冲上云霄,惊得皇城之上的宿鸟四散飞逃,发出一阵慌乱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