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坐在御书房里,已经收到了耿炳文的奏报:
他已经顺利接管了军营,虽然遇到了一些小阻力。
但军中将领大多识时务,都表示愿意听从朝廷调遣。
“很好。”朱允熥放下奏报,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已深,皇宫里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他知道,蓝玉的好日子,到头了。
接下来,该收网了。
而蓝玉,还在府中做着春秋大梦,完全没意识到,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向他笼罩过来。
……
御书房的烛火燃得正旺,映着朱允熥凝思的脸庞。
他指尖轻叩御案,脑海里还盘旋着蓝玉那副我行我素的模样。
陆铮刚禀报完蓝玉又在府中召集旧部喝酒抱怨。
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到近乎踉跄的脚步声。
“陛下!北境急报!”一名身着边军服饰的信使在锦衣卫的扶持下跌撞着冲进来。
单膝跪地,双手高捧军报,身上的铠甲沾着尘土和血渍,脸上满是疲惫。
“蒙古骑兵约五千余众,突袭宣府镇外围隘口,烧杀抢掠。
守军拼死抵抗,却因兵力不足,已接连丢失三座烽燧,宣府告急!”
宣府!
朱允熥眼中寒光一闪,伸手接过军报快速翻阅。
宣府镇乃北疆中路咽喉,直接拱卫北平。
是明初北疆防御的咽喉要地,谷王朱橞洪武二十八年就藩宣府,掌宣府周边军务。
现在仅仅是洪武25年,所以这个时候还没有藩王
虽如今洪武二十五年,尚无藩王就藩。
却是九边防御的重中之重,蒙古骑兵袭扰此处,摆明了是想试探大明北疆的虚实。
但对朱允熥而言,这不仅是边防危机,更是彻底收掉蓝玉兵权的绝佳机会。
甚至还能借机给北平的燕王朱棣敲敲警钟。
朝廷才是北疆防御的掌控者,北平虽近北疆,却也逃不出朝廷的手心。
朱允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抬眼看向躬身侍立的陆铮:
“传朕旨意,召文武百官即刻入宫议事!
另外,让王德全拟两道圣旨,一道明发,一道密旨!”
“臣遵旨!”陆铮应声退下,脚步急促却不慌乱。
半个时辰后,奉天殿内灯火通明,文武百官齐聚,得知蒙古袭扰宣府的消息,殿内一片哗然。
“蒙古鞑子竟敢如此猖獗!臣请旨,领兵北上,定将其斩尽杀绝!”
蓝玉率先出列,虎目圆睁,声如洪钟。
他本就是靠着打击蒙古北元出将入相,对蒙古向来敌视,顺便还存着别的心思。
比如此刻还想着借领兵出征之机,重新掌控兵权。
把朱允熥分出去的兵再收回来,压根没意识到这是朱允熥布下的局。
朱允熥坐在龙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等百官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才缓缓开口:
“蓝太傅忠勇可嘉,朕心甚慰。宣府乃北疆咽喉,拱卫北平。
此战事关重大,朕自然要派得力之人前往。”
他顿了顿,话音一转,语气满是“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