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冲破峡谷的寂静,悬崖上的弓箭手率先放箭,密集的箭雨如蝗虫般朝着明军粮草队射去。
谷底的北元骑兵策马狂奔,马刀挥舞,带着凛冽的杀气,直冲明军队伍。
步兵紧随其后,呐喊着扑了上去。
官道上,明军的“粮草队”瞬间乱作一团。
士卒们皆是布衣打扮,没有铠甲护身,面对箭雨与骑兵的冲击,纷纷惨叫着倒地,粮车翻倒,瘦马惊嘶,队伍瞬间溃散,朝着峡谷外仓皇逃窜。
“快跑啊!北元兵杀过来了!”
“粮草不要了!保命要紧!”
士卒们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丝毫没有正规军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一群负责运输粮草的民夫。
阿鲁台见状,更是志在必得,厉声喝道:“追!一个都别放过!把粮草全部抢回来!”
北元士卒见明军溃败,士气大振,纷纷穷追不舍,完全沉浸在“大胜”的狂喜之中,早已将“谨慎追击”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四万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出黑松峡,朝着明军溃败的方向追去,阵型越拉越长,彻底暴露在开阔的草原之上。
就在此时,一声尖锐的号角声突然划破长空!
“呜——!呜——!呜——!”
三声号角,低沉而威严,响彻整个草原。
只见峡谷两侧的山坡上,突然竖起无数面大明军旗,赤红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遮天蔽日。常升一身银甲,头戴凤翅盔,手持父亲常遇春留下的虎头湛金枪,立马于山坡之巅,目光如炬,俯瞰着峡谷下的北元大军。
“放箭!”
常升一声令下,山坡上的明军弓箭手齐齐放箭,密集的箭雨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北元军头顶倾泻而下。
“噗嗤!噗嗤!”
箭雨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北元士卒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阿鲁台大惊失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埋伏!
“中计了!是明军的埋伏!快撤!撤回峡谷!”阿鲁台挥舞着弯刀,劈飞迎面而来的箭矢,声嘶力竭地嘶吼。
可此时,北元军早已追出峡谷数里,阵型大乱,前后脱节,哪里还能轻易撤回?
常升目光冷峻,再次下令:“火铳队!齐射!”
山坡后方,三百支火铳齐齐对准北元军,火光一闪,轰鸣声震耳欲聋,铅弹如同暴雨般射向敌军。北元骑兵的战马受惊,人仰马翻,原本就混乱的阵型彻底崩溃,士卒们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冲!”
常升挺枪跃马,率先从山坡上冲下,三万明军主力紧随其后,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插北元军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