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升点头,当即下令,兵分三路,呈钳形之势向西追击:
“左路军,由沐晟率领一万骑兵,沿捕鱼儿海北岸西进,清剿沿途散落的北元残兵,招降草原部落;
右路军,由张威率领一万步兵,护送粮草辎重,沿官道推进,保障中路军补给;
中路军,由本帅亲自率领一万五千精锐骑兵,直插戈壁腹地,循着阿鲁台的踪迹,全速追击!”
三路大军,总计三万五千人,皆是明军精锐,甲胄鲜明,刀枪雪亮。军令一出,诸将立刻领命而去,整军备战,半个时辰后,大军拔营起寨,朝着漠北西部浩荡进发。
中路军作为追击主力,全部是轻骑兵,一人双马,昼夜兼程,速度极快。常升身先士卒,冲在队伍最前方,虎头湛金枪横挂马鞍,目光如炬,紧盯前方茫茫戈壁。
漠北西部的戈壁滩,远比草原更为凶险。
黄沙漫天,一望无际,地面上全是尖锐的碎石,硌得马蹄生疼;烈日高悬,酷热难耐,到了夜间,又寒风刺骨,温度骤降;水源稀缺,唯有零星的绿洲与盐池,支撑着大军前行。
明军将士们顶着风沙,忍着饥渴,日夜兼程,无人叫苦,无人退缩。他们深知,这是平定漠北的最后一战,只要击溃阿鲁台残部,大明北疆便能百年无虞,百姓便能安居乐业。
常升一路严格军纪,下令不许骚扰沿途蒙古牧民,不许劫掠牛羊粮草,违者军法处置。
这份仁政,很快传遍了漠北草原。
沿途的蒙古部落,早已得知黑松峡大捷的消息,北元主力覆灭,黄金家族大势已去,明军势不可挡。见明军军纪严明,不扰百姓,各部落首领纷纷主动前来归降,牵着牛羊,带着粮草,跪在道路两侧,迎接王师。
“大明将军,我等愿降!愿为大军指引道路,供奉粮草!”
“阿鲁台残暴不仁,压榨部落,我等早已不堪其苦,愿归顺大明,永为藩属!”
蒙古部落的首领们献上牛羊、奶酪、清水,为明军指明戈壁中的水源地与隐蔽小路,甚至派出部落勇士,充当明军向导。
有了沿途部落的支持,明军的补给得到了充分保障,再也不必担忧缺水断粮,追击速度愈发迅猛。
常升勒马立于戈壁高坡,望着身后源源不断的补给队伍,望着归降的蒙古牧民,心中感慨万千。
北元的覆灭,从不是武力的碾压,而是人心的背离。阿鲁台弑君专权,残暴不仁,压榨诸部,早已失去了蒙古牧民的支持;而大明以仁治国,安抚百姓,顺应民心,这才是必胜之道。
他抬手一挥,高声下令:“全速前进,务必追上阿鲁台残部!”
一万五千骑兵策马狂奔,马蹄踏碎戈壁的寂静,黄沙滚滚,旌旗招展,如同一条钢铁长龙,向西席卷而去。
与明军的势如破竹相反,阿鲁台率领的北元残部,早已陷入了绝境。
自黑松峡突围后,阿鲁台带着额勒伯克与两千余心腹,一路向西仓皇逃窜,不敢有丝毫停歇。
他们丢弃了所有辎重,只携带了少量干粮与清水,一头扎进了茫茫戈壁。没有粮草,没有水源,没有向导,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戈壁中乱撞。
戈壁的酷热与严寒,成了最致命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