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八岁那年当的太子,如今已过十年。”
“孤也已十八。”
“老师,你说,孤真的能走到对岸吗?”
李承乾叫来他的老师李纲,轻声询问,眼神中,藏着落寞。
他不禁想起未来中,已经二十四岁的自己。
在太极殿对峙自己父皇时的模样,多么像小时候受了委屈,不服气,不服输的模样。
可小时候,父皇哄了自己。
长大了,却没有。
“这就是长大的代价吗?”
李承乾心中有些难过。
李纲看着太子,心中也不免复杂。
因为未来的他,真的很坑。
作为太子的老师,天然就应该是和李承乾一线的人。
在这个关键时候,居然选择了旁观。
“太子,老夫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李纲给李承乾打气道。
“对啊,太子,那都是没有白君王的未来。如今未来早已改变,白君王在世,长孙皇后在世,没有人能够动摇太子您的位置的。”
太子詹事于志宁剖析根本,劝说道。
“是啊,太子,请您三思啊!”
太子府全体核心成员集体道。
“三思?”
“孤如何三思?”
“你们都是见过未来之人,你们可知孤与青雀反目成仇,甚至孤要刺杀青雀时,孤有多么痛心!”
“孤与青雀从小一起长大,吃着同一个母亲的奶长大!”
“我们本该是天底下最亲密的兄弟!”
“我们的儿子也本该是最亲密的兄弟!”
“可就是因为皇位,一个皇位!”
“我们兄弟阋墙,反目成仇,恨不得吃对方的肉,喝对方的血。”
“那样的自己,孤感到恶心!”
“所以,孤要向父皇请愿,辞去太子之位!”
“我要将太子之位,让给青雀,这太子,我不当了!”
“太子,不可啊!”
“太子,万万不可啊!”
众人痛声挽留。
而李承乾仿佛没看见一般。
他可记得很清楚,这群家伙,在未来,可没少坑自己。
尤其是那个姓于的,三番五次弹劾自己不喜学业!
玛德,我是你的学生,知道我正在关键时候,不知道说点好听的呀!
自己父皇不喜自己,至少一半的原因怪这混蛋。
如此没把对方赶走,他都已经算是宅心仁厚了!
而且当时母后刚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
李承乾无视众人,将其驱赶后,唤来了一名心腹。
“去帮我将魏王请来,今晚。”
在结束一切后,李承乾不由感觉身心俱疲。
他真的累了。
而他之所以不想当皇帝,也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他怕活不过自己老爹。
一百二十岁,八十年,简直了!
这意味着,他得被自己老爹打压八十年!
麻了个,还当蛋。
不如去当个藩王,潇洒过日子算求!
他可不想当九十年的太子。
魏王府。
“什么,太子邀请赴宴?”
李泰看着前来宴请的太子府的人说道。
“是的,太子说,都要事和魏王您商量。”
李泰看着那人,三思而后答应下来。
“行吧,本王会前往。”
太极宫。
“什么,承乾邀请青雀赴宴。”
李世民抚摸着胡子,眼睛瞪得溜圆,思索起来。
“若是有事,制止,若是无事发生,就将他们说的话,告知于朕。”
是夜。
太子府。
湖中小亭内。
美味佳肴,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