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琴看著丈夫泛白的耳根,心头一刺——
情绪稳不住的人,这辈子別想攥住什么真东西。
折腾半个多小时,在邻桌几道目光里,两人结完帐,埋头快步出了门,像逃难。
林泉骑著电瓶车穿风而归,寒气灌进领口,他反倒哼起调子: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那通电话,是小白打的假號。
“合伙演戏骗我不回敬点『同学情谊』,白当一回同窗。”
他拇指悬在通讯录上,停了三秒,终究没按下去刪。
“留著吧,好戏还在后头。”
回到翠竹小区別墅,他先哄好陈诗烟、柳妍、柳倩、聂小玉、程笑,夜里又陪乔安娜参悟《阴阳真经》。
这姑娘悟性惊人,教一遍,记三分;练一回,通七窍。
林泉一直练功到凌晨三点,才回主臥躺下。
“爸爸是个大懒虫,到现在还没起。”林万乾仰著小脸说。
“爸爸最懒啦,妈妈早就在忙了。”林万坤晃著脑袋接话。
许是遗传自林泉的底子太好,刚过一岁半的双胞胎,说话已字字清晰、句句连贯。
俩孩子用额头互相顶著蹭来蹭去,林泉睁眼一笑:“爸爸早就醒了。”
“爸爸,我啥时候能像哥哥姐姐那样,去幼儿园上学呀”林万乾扒著床沿问。
“不是小朋友,是哥哥姐姐。”林泉纠正道。
陪他们疯玩一整个上午,林泉才进厨房张罗午饭。
饭后,林万乾和林万坤跟著聂小玉、柳倩出门溜达去了。
聂小玉她们修过《阴阳真经》,又打过基因药剂,体能远超常人。
林泉独自留在家,静心参悟《十劫秘典》。
下午三点左右,他跨上电瓶车出了门。
逛进一家车展,顺手买了两只烧鹅……
还瞥见几个隨身带著硅胶娃娃的年轻人。
腊月二十二,启程去岳父岳母家过年。
柳妍、柳倩、乔安娜接到陈诗烟电话,拎著礼盒登了门。
次日清晨,林泉载著妻儿开车回钟家村老家。
年夜饭请员工的事,他托给了法务总监罗四。
“爸爸,妈妈,还有多久才到呀”林万乾趴在车窗边问。
“再过十几个小时。”林泉答。
“十几个小时……是多长”林万坤歪头追问。
孩子问题没完没了,林泉头皮发紧,却只能笑著应付。
早上八点,车子稳稳停在钟家村口。
“爷爷!奶奶!”两个孩子跳下车就往里冲。
林卫军和钟云霞笑得合不拢嘴,一人抱起一个,顛了两下。
屋里听见动静,林家成和赵秀兰快步迎出来。
服过基因强化剂的他们,筋骨硬朗、脚步生风,白髮退了七成,眼角细纹也淡了大半,瞧著比十年前还精神。
“爷爷,我要钓——鱼——鱼!”林万乾踮脚拉爷爷袖子。
“爷爷,我也要钓——鱼——鱼!”林万坤立刻跟上。
“行嘞!爷爷带你们去!”林卫军朗声应下。
“爸,我跟你一块儿去。”林泉转身从后备箱搬出菸酒茶,一样样码进堂屋。
不一会儿,全家提著渔具,直奔大舅家那口老鱼塘。